小主,
这是一个……过滤装置。
或者说,净化装置。
它将地下水中的蚀气过滤掉,只保留相对纯净的星尘和水,然后排放到小溪里。所以镇子东头的溪水是干净的,而镇子里的井水则含有蚀气。
但这个装置的运作原理,让陈青感到不安。
因为他在装置内部,“看”到了大量的暗红色蚀气残留。
那些蚀气被装置从水中分离出来后,并没有被销毁,而是被引导向了另一个方向——沿着埋在地下的管道,流向镇子西头。
也就是……落星坑的方向。
“她把蚀气回收了。”陈青低声说,“不是净化,是分离和回收。”
王猛脸色凝重:“回收了做什么?”
陈青没有回答,只是示意王猛扶他回去。
答案,很可能就在落星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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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马店时,小舟的状态让陈青吃了一惊。
她坐在炕沿,额头那枚黯淡的菱形晶体,竟然散发出极其微弱的青色光芒。
虽然光芒一闪即逝,但陈青清晰地感知到,她阻塞的血脉通道里,有一丝星风气息成功冲破了阻碍,流动了短短一瞬。
“陈青哥哥!”小舟看到他们回来,激动地站起身,“我……我刚才好像感觉到风了!”
陈青快步走过去——这动作让他胸口一阵刺痛,但他顾不上——伸手搭在小舟手腕上。
感知沉入。
小舟的血脉通道依旧阻塞严重,但在某个节点处,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裂缝周围,残留着葛清那支净化药剂的能量痕迹。
“你用了葛婆婆给的银色药剂?”陈青问。
小舟点头:“我想试试……就用了很小一滴。结果药剂进入血脉后,像一把小刀,在那个地方割开了一道口子。虽然很快又合拢了,但风……风确实流过去了一点点。”
陈青眉头紧皱。
葛清的净化药剂,能够帮助小舟疏通血脉?这听起来是好事,但结合他刚才的发现,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
如果葛清真的在培育蚀气与生命的共生模式,那她为什么要帮助小舟恢复风吟之力?风吟血脉的净化特性,对蚀气而言是天敌。
除非……
陈青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她需要的不是纯粹的蚀气环境,而是某种“平衡”。蚀气与净化之力相互制衡、相互转化的平衡。
就像炼金术中的对立统一。
“小舟,那支药剂给我看看。”陈青说。
小舟从怀中取出那支琉璃管。管中的银色液体依旧,但在陈青的感知中,它的能量结构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是药剂本身变了,而是它在与小舟的血脉接触后,留下了一些“标记”。
那些标记,像是某种……引导印记。
“这药剂不能再用。”陈青将琉璃管还给小舟,“它在你的血脉里留下了东西。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不简单。”
小舟脸色一白:“那……那我刚才……”
“暂时应该没事。”陈青安慰道,“但接下来,不要再用任何葛婆婆给的药剂。我们自己想办法。”
他看向王猛:“你在镇子里有什么发现?”
王猛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碎布:“在镇子南边的废弃祠堂里发现的。这布料,是幽冥教低级教徒的制服。”
碎布边缘有暗红色的火焰纹路,虽然褪色严重,但陈青一眼就认出来——这与他在泣血谷见过的幽冥教徒服饰完全一致。
“祠堂里有什么?”陈青问。
“一个简单的祭坛,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王猛说,“但我在地面上发现了新的脚印——不超过三天。有人在那里活动过,而且不止一个人。”
幽冥教的残余,在坠星镇活动。
陈青感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葛清的实验、守墓人的巡夜者、幽冥教的残余……这座看似偏僻的小镇,正在成为多方势力的交汇点。
而他们三人,恰好在这个时间点,跌落到了这里。
是巧合吗?
陈青不相信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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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陈青让王猛和小舟留在房间,自己则借口“散步恢复”,独自一人——实际上是在王猛暗中跟随保护下——来到了葛清的院落附近。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院墙外的阴影里,将感知缓缓延伸进去。
葛清不在院子里。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在整理药材。
陈青的感知绕开房屋主体,直接探向那个埋在地下的金属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