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等人呢？”陆远打招呼。

“等许大茂。”阎埠贵推推眼镜，“说好今天回来的，这都这个点了，还不见人影。该不会是......”

话音未落，胡同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许大茂骑着车冲进来，车后座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回来了回来了！”阎埠贵眼睛一亮。

许大茂停下车，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有点勉强。他解下麻袋，扛进院子。院里几家门都开了，刘海中、还有几户给了定金的人家都围过来。

“大茂，弄到什么了？”刘海中背着手问。

“好东西！”许大茂擦擦汗，打开一个麻袋，“看看，野兔子！肥着呢！”

他从麻袋里掏出两只冻得硬邦邦的兔子，毛色灰扑扑的，看着倒是不小。可仔细看，兔子身上有些伤痕，不像是猎枪打的，倒像是被什么夹子夹过。

“这两只，是二大爷您的。”许大茂把兔子递给刘海中。

刘海中接过，掂了掂，眉头皱起来：“这兔子......怎么看着不太新鲜？”

“哪能啊！”许大茂赶紧说，“刚打的，冻上的！您闻闻，一点味没有！”

刘海中凑近闻了闻，确实没异味，就没多少说什么。

“多少钱来着？”他问。

“一只三块，两只六块。您给了三块定金，再给三块就成。”许大茂笑嘻嘻地说。

刘海中掏出三块钱给他，拎着兔子回屋了。

接着是阎埠贵要的榛子。许大茂从另一个麻袋里掏出一布袋榛子，倒出来一看，小的多，大的少，还有不少空壳。

“三大爷，您看，都是好榛子！”许大茂抓了一把递过去。

阎埠贵接过，挑了颗大的捏开，里面仁倒是饱满，可再捏一颗小的，仁就干瘪了。他脸色不太好：“大茂，这榛子......品相不太齐啊。”

“山里长的东西，哪能个个都一样大？”许大茂解释，“可味道绝对好！您尝尝！”

阎埠贵勉强尝了一颗，味道还行。可想想自己给了两块钱定金，就换来这么一袋参差不齐的榛子，心里还是不舒服。

其他几家要的东西也差不多——蘑菇里有碎渣，木耳个头小，说好的山鸡变成了两只瘦骨嶙峋的野鸽子。

一圈分下来，院里人脸色都不太好。东西是弄来了，可跟预期的差得远。许大茂倒是把钱收齐了，揣进兜里，脸上笑呵呵的：“大家放心，下次我再去找找，看能不能弄到更好的！”

“还有下次？”有人小声嘀咕。

许大茂装作没听见，推车往后院走。经过中院时，看见贾张氏扒在门边看，他停下脚步：“贾大娘，您家没订，可惜了。下次要什么早点说啊！”

贾张氏看着别人家拎着的东西，心里痒，嘴上却说：“我家淮茹说了，不买。”

许大茂摇摇头，也没说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