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走时,脊柱笔直,关节灵活,呼吸悠长——那是只有最顶级的特种部队战士在最佳状态时,才会拥有的身体韵律。
V20成功了。逆转衰老,重获青春。这本该是一个值得庆祝、甚至足以改变人类历史的时刻。
但杭特踏进房间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他比诚实更敏感。那些在阿富汗山地、伊拉克巷战、叙利亚废墟里锤炼出的、对“危险”和“死亡”的嗅觉,让他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就进入了战斗状态——肌肉绷紧,重心下沉,视线迅速扫过房间每个角落,寻找威胁来源。
然后,他看到了远介的背影。
找到了。
威胁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老板本身。
远介缓缓转过身。
灯光从他头顶打下,让他的眉眼沉在阴影里,只有下巴和嘴唇被照得清晰。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巴的线条绷紧如刀削。
他没有看杭特,也没有看诚实。
“什么时候发现的。”
远介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诚实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晚上九半点……杭特九点诊所完成V20适应性观察周期,回到朱瑞耐克那栋旧公寓,进行最后一次例行巡查时发现的。
”公寓里的休眠仓的生物锁被从外部破解,镇静剂泵被注入高剂量中和剂,朱奈瑞克是在恢复意识后被带走的。公寓……没有暴力侵入痕迹。门锁、窗锁、监控系统,全部完好。”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对方……很专业。知道所有安防节点,避开了杭特布下的所有动作传感器,连公寓走廊监控都被用某种方式暂时屏蔽了十七秒——刚好够一个人带着昏迷者通过。”
房间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但此刻,那规律的声响,每一下都像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
远介终于把视线移向杭特。
他的眼神,让杭特这个经历过数十场枪林弹雨的老兵,脊椎骨窜起一股寒意。
那不是愤怒,不是责备,甚至不是失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是一种……评估。
像工匠在审视一件出现了不可修复裂痕的武器,像棋手在看着一颗突然脱离掌控、滚落到棋盘外的棋子。
“九点半发现。”远介重复,语速慢得像在念讣告:“而你,杭特,V20的最后阶段注射是从下午六点开始,全程三个小时。然后,九点,你开始回到朱瑞耐克的那个公寓,然后人就不见了........”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朱瑞耐克的关押地点,我只给了两个人。诚实,和你。”
杭特的脸色,在冷白色的灯光下,一点点失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