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
乌丸莲耶。
他就在这里。可能就在这面单向玻璃后的某个密室,可能通过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麦克风注视着这里,也可能……他的本体,就在这个医疗室的某个更深的、更隐蔽的夹层里。
贝尔摩德和朗姆,几乎同时,微不可查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那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在绝对权力面前的,细微的臣服姿态。
朗姆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恭敬了至少三个度:“大约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先生。风户医生正在进行最后的神经接驳和微创修复。”
“最后的?”电子音捕捉到了关键词,“这么说,很顺利?”
“从监控的生命体征数据和风户医生之前的阶段性汇报来看,”朗姆斟酌着词句,“手术本身……非常顺利。神经重生因子的活性远超预期,两位伤员的生理基础也……很好。”
他说“很好”的时候,语气有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别扭。
琴酒和伏特加的身体素质,确实好得不像人类。
那种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近乎野兽般的恢复力,连最顶尖的医学专家都感到惊讶。
这也是他们能在冻鱼的虐打下保住性命、并且撑到现在的根本原因。
但这种“好”,此刻对朗姆来说,绝不是好消息。
“顺利就好。”电子音顿了顿,再响起时,带上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朗姆,贝尔摩德。”
两人同时应声:“在。”
“你们说,”BOSS的声音慢了下来,像在沉吟,又像在拷问:“高桥远介,为什么在没有任何好处、利益的情况下,选择这个时候,治好琴酒与伏特?在这个双方关系恶化的时候.......“
问题抛了出来。
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本就不平静的水面。
朗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简单回答,这关乎立场,关乎判断,更关乎……在BOSS心中,他朗姆到底站在哪一边。
“我认为,”朗姆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条理:“高桥远介此举,第一,是为了向我们——尤其是向您,先生——展示他技术的可靠性和他‘守信’的姿态。”
“在双方关系……出现裂痕的当下,这是一种低成本的、试图缓和关系的信号。”
他停顿,观察着空气里那无形的压力是否有变化。
“第二,”他继续说,语气更谨慎了:“琴酒和伏特加的回归,能极大增强组织,尤其是行动组的实力。在面临CIA和驻日美军的外部高压时,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高桥远介可能认为,一个更强大的组织,对他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