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多少能够意识到,活着的何苦对自己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竹灯掏出锋利的水果刀,对着何苦的脖子开始比划,估算着从哪里开始能给他一刀毙命。
但还没等她思考出答案,手中的刀就被温柔强硬地收走。
不解地看向那一坨,对方已经怯懦地拿着不知道藏到哪里刀重新退回五米之外。
其实换位思考,如果一个人本身性格相对懦弱,那在面对残害杀死自己的仇人时,恐惧总是大于想要复仇的仇恨。她明白。
“那你想要怎么办呢?你知道的吧,这种事情,没有画本子里的完美大结局。”
“……?”
它不太听得懂。
那她换个说法:“今天如果,不解决他,那明天,死得就是我。我,会死,明天。懂吗?”
“!?!”
“看样子你理解了,”竹灯欣慰,点了点头,“所以,即便我是为了我自己,今天他也必须死。”
刀柄被放回了竹灯手中,可是那湿滑黏腻的躯体一角却没有完全放开。竹灯感受着它的挣扎与颤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它猛然平摊成一块儿,拼命地爬向葡萄藤的叶下,缩到葡萄藤的根下,“嗬……呃……呃!呜呜呜,呜呜呜……救……我……”
绝望的空洞嘶哑的声音,在它找不到的口器传出,低迷,无助,全部是让人承受不住的负面情绪。
竹灯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心,刚刚它情绪崩溃的时候,顺带拿走了匕首。
沉默地看着它,用那把匕首,拼命地挖动身下的泥土,颤抖的身躯疯狂蠕动,想要将自己藏匿进那狭小的坑洞,可是洞不大,还需要更大,更大的坑洞,更大,更深,能够完全将自己藏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