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中的竹灯,全程震惊脸,嘴巴微微张开,没有合拢过。她的世界观崩塌了。一门之外,何苦挥手示意摆摆手,驱赶流浪狗一般,示意江孝美可以先出去了。
她低眉顺眼地退了两步后才转身朝门口挪去,好像电视剧里出现的宫女太监。
当江孝美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时,身后突然又传来何苦的声音。
“话说回来,”他开头高调,声音也大了许多,似乎就是为了引起江孝美的注意,“当初瞧见你大儿子死的模样,你可是拿着菜刀想要同我们鱼死网破来着,你老公收了钱都没能让你平静,为什么现在却。”
何苦话头停住,单手围绕着江孝美的身影不断画圈,好像口中逃不掉的猎物。
她当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也松开了门把手上的手,依旧点头哈腰地转身,腆着一张老脸赔笑:“哎哟,何总您这话说的,人活在世上,没钱,迟早都是要为生活低头的嘛,况且生了三个孩子,连一套房子的钱都支撑不起来,一直想着,感谢您用掉一个,要不是剩下两个都结婚了……”
江孝美话头微顿,声音也小了很多:“高低也能让您见一见。”
何苦冷哼一声,捉弄完眼前这只渺小的蚂蚁,他终于大发善心,让她离开了这个房间。
此刻的包厢中,只剩下两个人。
竹灯恢复了平淡的神情,她的心脏也正常的,强有力地跳动着,她在思考,思考何苦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没有等很久,也许不过几分钟?
何苦站在包厢的落地窗前,伸手拨开乳白色的飘纱窗帘,眺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落日暖黄色的余辉逐渐稀薄,山边的云霞被映衬的通红漂亮。
下一秒,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何总,事情解决了。”他声音低沉,对另一端汇报的对象很是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