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要给他家人通风报信?给他报仇?”
“啪”竹灯耐心快要被耗尽。
“你没有提问的权利,”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竹灯继续道,“回答呢?”
何苦屈辱地颤抖着嘴唇,顿了又顿,迟疑半晌:“知道了。”
“我让表姐专门把他妈妈请到酒庄做保洁了。她一直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的死法,啧,也是,一个助酿怎么会死于自酿葡萄酒呢。当时真是太随便了。”
一番话下来,竹灯也沉默了:“……你请他妈妈来酒庄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她像无头苍蝇一样,感觉很有趣。没有证据,她一辈子都要在这个害死他儿子的地方工作,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于恶人来说,折磨是消遣的途径之一。
竹灯不说话,异样的氛围在这个空间中弥漫,竹灯觉得有些冷,下意识环抱住自己的双臂,似是无意地问:“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吧。”
蛇鼠一窝,彼此做过什么应当心清肚明。但何苦仍旧嚣张:“他变成鬼应当也是怕我的,人不会因为机会变多智商增高,他永远也是胆小鬼。”
是吗?竹灯站起身,拿着手电筒默默地走到了一旁不说话,阴冷的风不断吹散在这不应有风的空间中。她手中的手电忽闪忽闪几下后,倏然彻底地熄灭了。
啊哦,竹灯晃了晃手电,竟然不是恐怖游戏必备的核动力手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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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索索的声音从缝隙中传来,一坨黑暗扭曲的暗沉物质迅速挪动到何苦身边,张开满是利齿的小洞,一小口,一小口地将这个不能移动的猎物吞噬进去,竹灯听着熟悉地咔嚓声,想起来这不是头一次见面把鬼月浅拖走的那团神秘物质吗?
上次被这家伙救了一命,再次相见竟然要被吃了……竹灯对自己清晰的认知让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以人的肉身能打得过的。
黑暗勾勒出模糊的边影,似乎是为了防止何苦发出惨叫声,它竟然是从头部开始咀嚼,何苦那废掉的四肢无法挣扎,只能拖着整个身子像蛆一样扭动,却也没保持多久,便一动不动了。
咀嚼声在耳边不停歇,这简直就是折磨,偏偏那个位置是出去的必经之路,竹灯只能站在这里,听着恐怖的声音在这边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