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轻拍女儿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安顿好女儿一家,沈静姝和萧景珩回到主卧。沈静姝坐在梳妆台前梳头,从镜子里看着丈夫:“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萧景珩走到她身后,接过梳子帮她梳头,“昨天还是个小姑娘,今天已经是妈妈了。”
“我在想,我们教给她的那些东西——对历史的敬畏,对生命的尊重,对知识的渴求——现在她要教给她的孩子了。”
“她会教得很好,”萧景珩放下梳子,手搭在妻子肩上,“你看到了,她是个好妈妈。”
窗外月光如水。隔壁房间传来婴儿细微的哭声,很快又停了——大概是萧念周在哄。然后是轻轻的哼歌声,调子沈静姝很熟悉,是萧景珩当年哄萧念周时哼的。
爱就这样一代代传下去,像永不干涸的泉水。
第二天清晨,萧景珩照例早起。他轻手轻脚走进厨房准备早餐,却发现陈朗已经在了,正在研究咖啡机。
“爸,早。”陈朗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煮咖啡,但这个机器不太会用。”
“我来教你。”萧景珩走过去。
早餐桌上,三代人再次围坐。陈棠被抱在妈妈怀里,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他的目光从外公移到外婆,再移到爸爸,最后停在妈妈脸上,然后笑了——无齿的笑容,像初绽的花。
“他笑了!”萧念周惊喜地说。
沈静姝凑过去看:“是在笑呢。小宝贝,认识外婆吗?”
陈棠咿咿呀呀地回应,小手在空中挥舞。
萧景珩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另一个时空,他们也是这样一家围坐。那时他们是父母,现在他们是外祖父母。角色变了,但爱没变。
早饭后,萧念周和陈朗要带孩子去医院做体检。临出门前,萧念周忽然转身抱住父母:“爸,妈,谢谢你们。”
“谢什么?”沈静姝轻拍她的背。
“谢谢你们做我的爸爸妈妈,”萧念周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给了我这样的家。”
沈静姝的眼睛也湿了。萧景珩走过来,把妻子和女儿一起揽入怀中。陈朗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门关上后,家里又安静下来。阳光洒满客厅,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婴儿床还在客房里,玩具散落在地毯上,奶瓶在厨房消毒锅里咕嘟咕嘟响。
沈静姝和萧景珩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充满了新生气息的家。
“真好,”沈静姝轻声说,“生命又开始了新的循环。”
“是啊,”萧景珩揽住她的肩,“我们的故事,会在他们身上继续。”
窗外,阳台上那盆海棠正在盛开。粉白的花朵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像在点头,像在微笑,像在说:生命就是这样,凋谢又绽放,结束又开始,永远向前,永远充满希望。
而爱,是这循环中永不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