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对他微笑点头。

门合拢，第二日固魂正式开始。

这一次，萧景珩没有立即输入大量真气。他先引导沈静姝自行运转一个小周天，确认她气息平稳后，才缓缓注入真龙之气。

“感受朕的真气走向。”他在她耳边低语，“记住这个路线，明日你要自己走。”

沈静姝凝神感应。真龙之气如一条温暖的金线，从丹田升起，沿任脉上行，过膻中时微微一顿，继续上行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归入丹田。

一个循环完成时，她额间已渗出细汗，心中却涌起喜悦——她做到了。

“很好。”萧景珩声音带着赞许，“再来。”

第二遍、第三遍……随着一次次循环，沈静姝对真气的掌控越来越熟练。到第五遍时，她已能在萧景珩只注入少许引导真气的情况下，自行完成大半个周天。

子时正，第一轮施术结束。

华清源进来诊脉时，忍不住赞叹：“娘娘天赋异禀，常人需三日才能掌握的导引法，娘娘两个时辰便运用自如了。”

沈静姝气息微喘，脸上却带着笑：“是陛下教得好。”

萧景珩也露出今日第一个笑容。他损耗的真气比昨日少了近半，而沈静姝的进展却更快——照此下去，或许真能在七日内完成固魂，且不必耗尽他的真元。

休息半个时辰后，第二轮开始。

这一次，沈静姝主动引导真气运行。萧景珩只在一旁护法，在她气息不稳时稍加辅助。密室内，两人的呼吸声渐趋一致，真气流在沈静姝体内顺畅运转，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韩振在室外盯着罗盘，只见指针稳稳指向正中，再无昨日的震颤。

“成了。”他长长舒了口气，“娘娘的魂魄，今夜算是真正稳住了。”

寅初时分，第二轮结束。

沈静姝自行收功，只觉通体舒畅，灵台清明。那些属于现代的零碎记忆虽未完全消失，却已退到意识深处，不再干扰她的思绪。

萧景珩扶她躺下，自己也在旁歇息。这一次，他很快便沉沉睡去——连续两日耗费心神，纵然是帝王之躯也到了极限。

沈静姝侧身看着他疲惫的睡颜，轻轻为他掖好薄毯。

第二日过去了。

长夜将尽，曙光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