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心头一震:“什么图?”
“老朽看不懂。”陈老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小心翼翼展开,“但曾祖父在旁写了四个字——‘归位之法’。”
纸上用炭笔画着一个粗糙的人形,盘膝而坐。人形周围画着几个箭头,指向心口、眉心、丹田等位置。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魂归三窍,气贯周天。地眼为引,星图为凭。子午相交,阴阳和合。七日之功,魂魄得安。”
韩振和华清源围过来看,都露出惊异之色。
“这……这是导引之法!”韩振低呼,“以地眼为能量来源,引导气机运行,最终稳固魂魄!”
华清源仔细看那行小字:“‘七日之功’……曾祖父当年服药三个月,但真正好转,可能就是在找到地眼、练习此法之后?”
萧怀瑾看着那张图,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这真是“归位之法”,那对母后或许有用。但……
“殿下,”韩振看出他的犹豫,“此法虽有理,但毕竟来自民间,未经验证。若贸然用在娘娘身上……”
“我知道。”萧怀瑾打断他,“所以我们需要验证。”
他看向陈老:“老人家,您的曾祖父可曾留下关于这图的其他说明?比如如何‘魂归三窍’,如何‘气贯周天’?”
陈老摇头:“只有这一张图。曾祖父说,法子他写下了,但能不能练成,看各人造化。”
少年沉默。他想起母后说过,在那个世界,任何治疗方法都需要经过严格的临床试验。可他们现在既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做这种验证。
“殿下,”华清源忽然道,“臣有个想法。”
“院判请说。”
“我们是否可以……先找自愿者尝试?”华清源谨慎道,“太医院有些患了失眠多梦之症的宫人,症状虽轻,但与‘离魂’有相似之处。若此法对他们有效,或许……”
萧怀瑾眼睛一亮:“可行。但必须自愿,且要说明风险。”
“臣去安排。”
暮色渐合时,一行人收拾仪器准备离开。萧怀瑾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青翠的草地,心中默默祈祷:但愿这真是希望,而不是另一个谜团。
是夜,澄观楼。
烛光下,三人对着那张“归位之法”图研究到深夜。韩振从道家典籍中找到类似的行气法门,华清源则结合医理分析可行性。
萧怀瑾坐在一旁,手中拿着母后留下的《格物要义》。翻到某一页时,他忽然停住。
那一页上,母后用清秀的字迹写着:“能量与物质可以互相转化。人体本身就是一个精密的能量系统。”
下面还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人形周围环绕着波纹状的线条,标注着“生物场”、“能量流”等词。
少年怔怔看着,忽然想:母后早就知道这些。她带来的知识里,或许就藏着答案。
窗外夜色深沉,秋虫鸣叫。
前路依然未知,但至少今夜,他们离答案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