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放下奏报,沉默良久。他本不想让子女过早知道全部真相,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或许不能再瞒了。
“靖初,”他缓缓开口,“你坐下,朕有些话要对你说。”
萧靖初依言坐下,心中却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母后的病,并非寻常病症。”萧景珩直视长子,“太医诊不出,药石治不好,是因为这病……与魂魄有关。”
“魂魄?”
“是。”帝王声音低沉,“你母后近来常做奇怪的梦,梦中是另一个世界——高楼大厦、铁鸟铁车、千里传音。醒来后,有时会说出那个世界的词汇,就像那些村民一样。”
萧靖初脸色发白:“另一个世界……父皇是说……”
“朕不知道那是什么。”萧景珩摇头,“也许是幻象,也许是真实。但朕知道,你母后正因此受苦。所以朕让怀瑾他们研究魂魄之说,寻找医治之法。”
“那北疆的村民……”
“可能是同一种病。”萧景珩神色凝重,“若真是如此,此事就不止关乎你母后一人了。北疆二十余例,中原当年百余例……这病,可能是会蔓延的。”
萧靖初握紧拳头:“父皇需要儿臣做什么?”
“两件事。”萧景珩道,“第一,立即派太医署精干人手前往北疆,详细记录所有病例的症状、变化、治疗反应。第二,命各地官府暗中查访,看近期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病例。”
“儿臣明白。”萧靖初起身,“但父皇……此事若真会蔓延,是否该提前防备?”
萧景珩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秋日晴空:“防备?如何防备?我们连病因都不清楚。”
他转过身,眼中是少有的疲惫:“靖初,朕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到医治你母后的方法。只要她能好,这病就有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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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初看着父亲,忽然意识到,这个一向强大从容的帝王,此刻正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
“父皇放心,儿臣定当全力协助。”他深深一礼,“母后一定会好的。”
午后,城南陈氏后院。
仪器已架设完毕。韩振和华清源轮流记录数据,萧怀瑾则每隔半个时辰测量一次地温、地磁。
数据确有异常:地温比周围平均高两度,地磁波动也稍大。但最奇的是,正午时分,所有数据都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峰值——虽然微小,但确实存在。
“殿下看这里。”韩振指着记录本,“巳时末到午时初,地温从十八度升至二十度,地磁波动也明显增强。午时三刻后,又逐渐回落。”
萧怀瑾看着数据,若有所思:“天地阳气最盛之时,地眼也最活跃……难道真是‘天人相应’?”
“不仅如此。”华清源补充道,“臣刚才取了此处的土壤和草叶样本,准备带回分析。直觉告诉臣,这里的土壤成分可能也与别处不同。”
正说着,陈老端了茶水过来。看到他们认真的样子,老者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公子……老朽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人家请说。”
“曾祖父手记的最后一页,”陈老压低声音,“其实老朽没全拿出来。那页上……画了个奇怪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