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深秋话别,暗流涌动

“母后若看到,定会欣慰。”萧靖初轻声道。

提起沈静姝,夫妻俩都沉默了片刻。

“靖初,”云舒窈声音轻了些,“我昨日去给母后请安,觉得母后……好像有心事。”

萧靖初叹了口气:“我也察觉了。前日议事,说到北疆冬防,母后忽然问:‘若是永久和平,该靠什么维系?’我答‘靠国富民强,靠人心所向’,母后却说:‘最根本的,是靠教育。靠一代代人明白,打仗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出路。’”

他顿了顿:“这话……总觉得不止是字面意思。倒像在交代什么长远的事。”

云舒窈沉吟道:“母后是不是在交代身后事?”

这话一出口,两人心头都是一沉。

许久,萧靖初摇头:“不会的。母后才四十,正是春秋鼎盛。”话虽如此,他已决定寿辰后定要请太医仔细诊脉。

蕙兰雅集内,秋阳透过琉璃窗投下斑斓光影。萧令仪站在长案前,面前铺满各式绣样。管事嬷嬷呈上册子:“公主,这是下月女红班名单,共四十七人。最远的来自蓟州,是位刘娘子,夫君战死了,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来京学手艺。”

萧令仪接过名册,心头一热。她想起母后创办蕙兰雅集时说的话:“给女子一技之长,便是给她安身立命的根本。”那时她才五六岁,如今看着这些求学的女子,才真正明白那句话的分量。

颜述之匆匆而来,神色凝重:“周秀才病倒了。”

萧令仪接过急报——那位在北地坚守社学的老秀才,昏倒在讲堂,醒来第一句话是“炭火备足了没”。

“我去禀报母后。”她立即起身。

暮色四合,坤宁宫灯火初上。

沈静姝听完周秀才的事,沉默许久。秋风穿过窗棂,带着深秋寒意。“派最好的太医去山西。”她最终道,“告诉周先生,社学后继有人,他只需安心养病。北地的孩子……不会挨冻。”

宫女退下后,殿内只剩沈静姝一人。她取出紫檀木盒,轻轻抚过盒盖上萧景珩亲手刻的梅花。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放着三份手稿——《治国方略》草稿、《教育纲要》笔记、《格物要义》心得,还有一封未写完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