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沈静姝心头一酸。她低头搅动粥羹,轻声问:“陛下,若有一日……我变得不像我了,你会如何?”
萧景珩一怔,随即笑了:“说什么傻话。”
“我是说如果。”沈静姝抬眼看他,目光里有他读不懂的复杂,“如果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萧景珩放下碗,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抚她眼角细纹:“梓童,我们夫妻二十余载,什么没经历过?你就是你,是朕的皇后,是孩子们的母亲,再没有第二个。”
他的目光太坚定,沈静姝几乎落泪。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点点头:“许是秋乏,胡思乱想了。”
“那就好好歇着。”萧景珩温声道,“午膳后朕陪你去御花园,桂花第二茬开了。”
未时初,东宫暖阁。
萧令仪和颜述之到时,云舒窈正坐在窗边做针线。小小的红色肚兜上,如意纹已绣了大半。
“皇嫂仔细眼睛。”萧令仪忙上前。
“闲来无事。”云舒窈笑着放下针线,“这纹样是母后画的,寓意平安。”
三人说着话,宫女奉上江南新贡的龙井。茶香袅袅里,外头传来孩童笑声——乳母抱着萧承稷进来了。
小家伙一见萧令仪就伸手:“姑姑抱!”
萧令仪心软成一团,接过侄儿亲了亲。萧承稷在她怀里不安分,小手要去抓她发间的簪子。
“稷儿,不可。”云舒窈柔声制止。
颜述之从袖中取出个木雕小马递给萧承稷。小家伙眼睛一亮,抓在手里把玩。
“驸马有心了。”云舒窈笑道,“稷儿的玩具都快堆不下了。”
萧令仪逗着侄儿,忽然想起什么:“皇嫂,母后近来可好?前日请安时,觉得她眉宇间有些疲色。”
云舒窈敛了笑意:“我也瞧出来了。前日母后看奏报时按了按额角,问她只说没睡好。”
两人对视,都有些担忧。
“许是季节更替。”颜述之温声道,“臣那里有些安神的方子,明日送些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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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萧靖初回来了。
他朝服未换,眉宇间带着倦色,可见到家人便柔和下来:“在说什么?”
“说母后生辰的事。”萧令仪道,“皇兄可注意到母后近来似有些疲累?”
萧靖初沉吟:“前日议事,母后中途离席了片刻。太医说无大碍,只是秋乏。”他看向妹妹,“你觉得不对?”
“说不上来……”萧令仪蹙眉,“就是一种感觉。”
萧靖初又看向颜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