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点。
招待所大堂人来人往,不少穿貂皮、夹皮包的人进出。
林宇走到大堂中央那组真皮沙发前。
这位置正对大门,最显眼。
他把鸟笼子往茶几上一放,没脱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摆出了标准的葛优躺。
“去买两斤瓜子,要五香的。再来壶热茶。”
林宇半眯着眼,扯过一张报纸盖在脸上。
“这沙发不错,软乎。今晚我就睡这儿了。”
前台男人急了,从柜台后跑出来。
“哎哎哎!”
“干什么呢?这是大堂!”
“注意形象!”
小主,
“你是领导,不是流氓!”
林宇没动,报纸下传出声音:
“你也知道我是领导啊?那我睡哪还得跟你汇报?房间满了,地下室我不爱住,这儿宽敞,我就爱这儿。”
“你...”
男人气结。
“领导们进进出出的,你这样成何体统!”
“怕丢人啊?”
林宇掀开报纸一角,露出一只眼。
“怕丢人就把潘大炮叫来。”
“告诉他,他给我安排的窝我不满意,我就在这儿给他守大门。”
说完,他又把报纸盖回去,翘起二郎腿,哼起了秦腔。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
男人脸色铁青,想叫保安又不敢,只能咬牙跑去打电话告状。
赵刚站在一旁,看着老板这副无赖样,心里却猛地一震。
他在南江跟了老板这么久,太了解林宇了。
火车上扔人,是立威。
到了人家大本营,老板反而躺平了。
装怂,装混不吝。
这是在示弱!钓鱼!
潘大炮那帮人现在肯定以为老板是个没城府、受了气只会撒泼的愣头青。
只要他们这么想,警惕心就会放下。
一旦他们放松警惕...
赵刚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存着几个老战友的号码。
这些人在秦西退伍后,有的干了安保,有的混了道上。
老板在给他争取时间。
“老板,您先歇着。”
赵刚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去买瓜子。顺便...联系几个兄弟,把网撒下去。”
林宇在报纸底下摆摆手,像是赶苍蝇。
“多买点,原味的也要。”
赵刚直起身,大步走出招待所。
夜幕降临。
西京城的灯火亮起,风沙卷着枯叶打转。
赵刚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点了根烟。
“欺负老板没得力的人是吧?”
他吐出烟圈,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老班长,我是赵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