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省里安排的地方?”
林宇四下打量。
赵刚走上前,敲敲桌子。
“办入住。”
“林宇,副省。”
男人这才慢吞吞挂了电话。
上下打量林宇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眼里闪过不屑。
早就接到通知。
说是个来镀金的生瓜蛋子。
得给点颜色。
“哦,林副省啊。”
男人没站起来,随手翻翻登记簿。
“不巧,这两天省里开会,煤老板也多,房间都满了。”
“满了?”
赵刚指着墙上挂满的钥匙。
“那是什么?”
“预留房,都有人了。”
男人剔着牙。
“就剩一间,负一楼。”
“负一楼?”
赵刚眉头皱起。
“爱住不住。”
“这可是特意给领导腾出来的。”
男人把一把生锈的钥匙扔在台面上。
“302,地下室。”
赵刚的手又往后腰摸。
欺人太甚。
一个看门狗都敢给领导脸色。
这秦西的水,确实浑。
“行啊。”
林宇伸手按住赵刚,笑嘻嘻地拿起钥匙。
“我就喜欢接地气。走,去看看。”
两人顺着昏暗的楼梯下到负一楼。
一股霉味混着下水道的臭气扑面而来。
走廊里的灯泡忽明忽暗,墙皮大片脱落。
赵刚推开302的门。
里面一张铁架子床,被褥泛黄。
窗户是个巴掌大的通气孔,正对着外面的下水道,呼呼灌着冷风。
地上还有两只死蟑螂。
“老板!”
赵刚一脚踢在门框上,掉下一块水泥渣。
“这帮孙子故意的!我上去废了那个前台!”
林宇站在门口,扇了扇鼻子前的灰。
“急什么。”
他转身往回走。
“不住了?”
“住,怎么不住。”
“但这地儿味儿太冲,熏着我的鸟了。”
林宇提着鸟笼子,慢悠悠晃回一楼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