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庆超赶紧接过书信,拆开一看,里面的字迹熟悉又工整。苏明远在信中说,他已被派往江南苏州任知府,昨日刚到任,听闻徐庆超在九江任职,便写信来问候,还说下个月江南各省要举行会试武举,邀请徐庆超作为九江水师的代表前往苏州监考。
“苏明远这小子,倒是来得巧。”徐庆超笑着将书信折好,对周正明说,“下个月江南会试武举,我要去苏州监考,营中的事务就交给你了,若是有要紧事,随时派人去苏州找我。”
周正明拱手道:“徐游击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
一个月后,徐庆超抵达苏州。苏明远早已在知府衙门门口等候,他穿着一身绯色官服,比在京城时多了几分沉稳。“庆超!”苏明远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徐庆超,“三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精神了!”
徐庆超笑着推开他:“你也不错,都成知府大人了。这次会试武举,可有什么厉害的考生?”
“还真有一个。”苏明远领着徐庆超走进衙门,一边走一边说,“这人叫林锐,是福建水师提督林振南的儿子,听说他自幼在水师长大,水性极好,刀法更是了得,前几日在苏州城外的演武场比试,他一人挑了十几个武举子,不少人都觉得他能拿会试头名。”
徐庆超闻言,来了兴致:“哦?竟有这般厉害的人物?明日我倒要去演武场看看。”
次日清晨,苏州演武场人头攒动,来自江南各省的武举子们都在忙着热身,准备比试。徐庆超和苏明远坐在演武台的监考席上,目光扫过台下的武举子,很快就注意到了林锐。
林锐约莫二十三四岁,身材高大,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一身黑色劲装衬得他肌肉线条分明。他正拿着一把长刀练习招式,刀光闪烁间,周围的武举子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显然是怕被误伤。
“开始!”随着监考官的一声令下,第一场骑射比试正式开始。武举子们纷纷翻身上马,拉弓射箭,箭靶上的箭羽越来越多。轮到林锐时,他手持长弓,目光锁定箭靶,手指松开的瞬间,三支箭同时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靶心。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苏明远也忍不住赞叹道:“好箭法!”
徐庆超却微微皱起眉头:“箭法是不错,可他拉弓时手臂的姿势有些僵硬,若是长时间比试,怕是会影响发挥。”
接下来的比试中,林锐果然如苏明远所说那般厉害,步战、器械对练都轻松过关,一路闯进了会试决赛。决赛的对手是来自浙江的武举子陈峰,陈峰擅长用枪,枪法精湛,在前几场比试中也未尝败绩。
决赛当天,演武场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场强强对决。徐庆超坐在监考席上,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
“器械对练,开始!”监考官一声令下,林锐和陈峰同时动了。林锐手持长刀,朝着陈峰砍去,陈峰则用长枪格挡,“叮”的一声脆响,刀枪相撞,溅起几点火星。
林锐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陈峰则凭借长枪的长度优势,不断地试探、反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台下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欢呼声此起彼伏。
十几个回合下来,林锐渐渐占了上风,他抓住陈峰的一个破绽,长刀横扫,朝着陈峰的腰间砍去。陈峰赶紧用长枪去挡,却被林锐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长枪险些脱手。林锐趁机上前,长刀抵住了陈峰的胸口,胜负似乎已成定局。
就在这时,陈峰突然弃枪,双手抓住林锐的手腕,猛地将他往旁边一拉,同时膝盖顶向林锐的腹部。林锐没想到陈峰会突然弃械,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陈峰顶中腹部,疼得闷哼一声,长刀掉在了地上。
陈峰趁机按住林锐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地:“你输了!”
台下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林锐趴在地上,脸色涨得通红,他猛地推开陈峰,捡起长刀,怒吼道:“你这是耍赖!比试怎么能弃械?”
“比试只说禁用暗器、毒物,可没说不能弃械。”陈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是你自己太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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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上前与陈峰理论,徐庆超突然从监考席上站起身,沉声道:“林锐,比试有比试的规矩,陈峰并未违规,你输得并不冤枉。”
林锐看向徐庆超,眼神里满是不服:“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我是江南水师游击徐庆超,此次会试武举的监考官之一。”徐庆超走下演武台,目光落在林锐身上,“你的刀法确实厉害,可你太注重招式的刚猛,却忽略了变通。方才陈峰弃械时,你若是能及时闪避,而非硬拼,也不会输。作为武将,不仅要有过人的武艺,更要有灵活的应变能力,不然在战场上,只会白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