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虎口有一层薄薄的茧。他看着那只手，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把目光移开了，移到壁炉的火光上。

有人起哄让菲利普也来一首歌。

菲利普推辞了几句，拗不过众人，最后还是站起来了，清了清嗓子，唱了一首调子不太准的战时老歌。

小主，

唱到一半自己先笑了，断了两句，又重新接上。最后一句唱完，他在众人的掌声里坐回沙发上。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靠在沙发背里，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埃德蒙和汤姆坐的方向。“埃尔，你那个助理叫什么来着？托马斯？”

“托马斯·塞维尔。”埃德蒙说。

“托马斯，”菲利普说，“你觉得这儿怎么样？”

汤姆端着酒杯，在火光里，他的目光落在菲利普身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和的礼貌。“挺好的。壁炉很好，酒也很好。”

菲利普笑了一声，在壁炉的暖色光里格外响亮，然后又举起酒杯对着房间扫了一圈，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些：“好！明天休假！不醉不归！”

有人应了一声，杯子碰在一起。埃德蒙也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别人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

他的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松弛，肩膀微微塌着，手指松松地握着杯壁，喝完之后，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然后偏过头，朝汤姆那边看了一眼。

他带着笑，目光在暖光里柔和又温暖。他说：“你不怎么喝酒。”

“我不太能喝。”汤姆说。

埃德蒙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沙发里。

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今天回去的时候，可以坐我的车。”

“好。”汤姆目不转睛地看着埃德蒙的侧脸，火光跳跃着，那道橘红色的光从颧骨滑到下颌，再滑到喉结的阴影处。

他端起自己那杯没怎么动的酒，在唇边碰了一下，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