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世的人吗?”“不是。”戴安娜又问:“我是英国人吗?”“不是。”又过了一会儿,她问:“我出现在文学作品里吗?”“是。”
她想了想:“我是虚构人物吗?”“是。”又一轮,她问:“我的结局是悲剧吗?”菲利普犹豫半响摇头:“不是。”她最后问:“我的名字是一个知名侦探吗?”
“赫丘勒·波洛”。戴安娜肯定的拿下牌看答案,果然猜中了。“我刚才那句问得太清楚了,”她笑着说,“我应该再绕几圈。”屋子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有人附和,有人举杯。
下一轮轮到汤姆。他洗了牌,从牌堆里抽了一张,手指按住牌背,把它贴在额头上。
对面的圆脸男人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
“我在20世纪活着吗?”汤姆问。“是。”“我是英国人吗?”“是。”“我以某种……不那么普通的方式出名吗?”“是。”
汤姆又问了两轮,答案的范围逐渐收窄。他感觉到大多数人都在看他,大概这个答案并不难猜。
他想了想,换了一个方向。
“我和政治有关吗?”“是。”“我……和卫生或者医疗有关吗?”菲利普的眉毛动了一下。“是。”“我在这里吗?”“是”
“埃德蒙·泰勒,我只能想到这个答案”汤姆说。
屋子里安静了半秒,菲利普笑了起来,戴安娜也笑了,有人吹了声口哨。“你这猜词的水平——”有人开始鼓掌,有人重新拿起杯子。
夜色更深了。
埃德蒙也喝了不少。他的酒杯空了又被倒满,倒了又被喝空。
他靠在沙发里,姿态比平时散漫,领带早就不见了,大概是玩到一半就解下来扔在沙发扶手上了。
衬衫袖口卷到了肘弯,露出一截小臂,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笑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大,偶尔会和旁边的人碰杯,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火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动着,他的目光有时候会落在某个人身上,看他们讲话,看他们笑,嘴角弯着。
汤姆坐在他旁边,喝得不多,杯里的酒几乎没怎么动。
他看着埃德蒙的脸,在火光里,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显得格外亮,眼尾有一点因为酒精而泛起的微红。
他笑的时候,会露出一点上排的牙齿,没有防备。他喝多了之后会靠在沙发靠背里,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搁在沙发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