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林雪甩了甩头,驱散那瞬间的恍惚感,但脸色有些发白,“这地方……这符号……让人很不舒服。继续搜查!特别是那台电脑,看看有没有线索!”
………………
“叮!已兑换材料——高金属(蓝图)(55/100)”
“如我所料,那家伙算是怪人,赚了一笔,而且拿到某个不得了的东西了呢……啧,还得留点样品给他们,否则他们什么都交代不了那可就不太好玩了。”回到黑岛的路橙泽看到账上的一点骑士点化作高金属材料配方的5个碎片,挑了挑眉,这玩意堪比钻石硬度,他是真的很眼馋。
faiz……抱歉,那玩意目前真的造不了,他之前还是有点飘了,就光子血液这一项他预感没有百亿海兰币都很难搞,即使有了也不一定能搞下来,相比之下还是阿斯塔特青春版更适合自己。
“父亲,按照我的推算,那个女孩精神不太稳定,而且将在数分钟内转变为名为奥菲以诺的特殊生物……”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家伙绑架她提取她的血液制造的东西是什么 ,看起来不像是他制造的,颜色有点熟悉……算了,先收起来再说,到时候再看看,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了……”路橙泽并不是专职生物的学者和专家,不过他有预感,自己将来可能要和生物有关的东西打交道…………
“不过,父亲,您杀了那个女孩真的好吗?”阿尔法的声音在路橙泽的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人类困惑的停顿。它的逻辑核心仍在处理地下室那一幕的伦理参数。
路橙泽正将那个盛放着诡异绿色液体的金属管小心地放入一个特制的恒温储存箱中,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鼻音。“哼嗯?”
他直起身,冰冷的V1装甲面罩转向操作台的方向,即使阿尔法只是无形的AI,这个动作也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果然,我的孩子就是心地善良,”他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总想着那些无谓的…‘道德’。”
“您不是要…建立一个能对抗怪人的骑士体……?”阿尔法小心翼翼地提出它数据库中关于“骑士精神”的定义,试图理解路橙泽行为与目标之间的逻辑矛盾。
“那就把那篇日记删了!”路橙泽的声音多了几分戏谑之色。“正经人谁写日记?救世主?骑士精神?”
他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嘲讽。“在被那群高高在上的杂碎当小丑一样耍弄,看着他们用所谓的‘大局’和‘规则’肆意践踏一切的时候,那些东西就已经被我扔进粪坑里了!什么骑士精神,什么狗屁救世主的理想,都他妈是束缚手脚的锁链,是让人变得软弱的毒药!”
他深吸一口气,装甲的散热系统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似乎在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斩钉截铁:“现在,我做的事情,只遵循一个准则——无愧于我的内心。我的内心告诉我,复仇是必须的,力量是根本的,效率是优先的。挡在我复仇路上、变强的路上,浪费我时间精力、或者本身就是仇敌一部分的…都是需要清除的障碍。”
路橙泽向前一步,无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牢牢锁定在阿尔法的核心逻辑上:“那么,我的孩子,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拷问,
“那个女孩,张雨晴,她生前做过什么值得称颂、足以抵消她父母罪孽的好事吗?她有没有哪怕一次,公开站出来和那群吸食人血的混蛋家人划清界限,忏悔过他们带来的苦难?”
阿尔法的数据库飞速运转,调取着从网络、警方档案、甚至社区流言中收集到的所有关于张雨晴的信息碎片。几毫秒的沉默后,它给出了客观的结论:“…没有公开记录显示她做过显着的好事。她与家人关系密切,享受着家庭提供的优渥生活,未曾发现公开决裂或忏悔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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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路橙泽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那么,你就给我牢牢记住这一点:我的仇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本人,他们血脉相连、共享其罪孽果实的人,以及所有阻碍我向罪魁祸首复仇的绊脚石…”
他停顿了一下,装甲覆盖的手指在冰冷的操作台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微的痕迹。
“…都将被碾碎。无论是人,还是怪物。”
地下室里那堆灰白色的沙尘影像,似乎在他冰冷的意志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彻底湮灭,不留一丝痕迹。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储存箱里的那管绿色液体上。
“现在,分析这个。”路橙泽的指令简洁而直接,指向那管散发着不祥微光的液体。“它的生物活性、能量特征、与奥菲以诺因子的关联度…我要知道那个‘福音组织’在打什么主意,以及…这东西对我有什么用。”复仇的怒火之下,是对力量的极致渴求和对潜在威胁的敏锐洞察。张雨晴的结局,在他眼中,不过是清理了一件无用的、甚至有害的“垃圾”,仅此而已。
…………
冰冷的夜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敲打在废弃管道的铁皮上,发出空洞而令人烦躁的声响。李全业——或者说,此刻更像一个勉强维持着人形的、破败的奥菲以诺——蜷缩在一条堆满腐烂垃圾和工业废料的小巷深处。
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牵扯着肋下被银色装甲重拳砸裂的伤口,那里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灰白的沙砾在伤口内部摩擦。更糟糕的是背后那对曾经引以为傲的骨翼根部,被路橙泽硬生生折断的地方,断裂的骨茬刺破了皮肉,每一次心跳都让那里涌出更多混杂着灰白微粒的、粘稠冰冷的液体,顺着湿透的廉价工装往下淌。
“呃啊……”他痛苦地呻吟着,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石。强行维持人类形态耗费了他巨大的能量,身体的崩解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皮肤下透出不祥灰白的手掌,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心脏。
“必须……必须找到特使……”他牙齿打着颤,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求生欲和对力量的渴望,“只有特使……只有福音能救我……能给我更强的力量……让我撕碎那个银色的杂种!”
他挣扎着爬起来,背靠着冰冷湿滑的砖墙,警惕地探出头。巷口外是下城区的主干道,霓虹招牌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肮脏的雨水在坑洼的路面上汇聚成浑浊的小溪。几个步履蹒跚的醉汉互相搀扶着走过,远处传来悬浮车引擎低沉的轰鸣。
“不行……不能走大路……对策组……还有那个银甲疯子……肯定都在找我……”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粒带着灰白光泽的血沫。他必须利用下城区如同迷宫般的复杂结构,避开所有可能的监控和视线。
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贴着墙根,在狭窄、肮脏、散发着尿臊味和腐烂食物气味的后巷里穿行。雨水混合着汗水、血水和身体析出的灰白尘埃,在他身后留下一条若有若无、很快又被雨水冲淡的痕迹。他避开任何有灯光的地方,阴影是他唯一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