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轻轻敲着桌子,没有开口。
倒是谢宁渊,他的视线落在了苏窈的肚子上,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若是此刻落胎,对公主可有伤害?”
他不确定苏窈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他也不想用这个孩子牵住她的脚。
徐大夫低头:“女子落胎,自然是有伤害的,只是殿下月份尚浅,若是坐好小月子,便可将伤害降小。”
“只是殿下日后,恐不再会有子嗣。”
徐大夫将这话重复了两遍,就差明着说殿下需要三思。
谢宁渊半跪在苏窈的面前,伸手握住了苏窈的手,他的眸中竟然氤氲了水雾,瞧着就像是可怜的小狗。
“殿下,若是这个孩子牵绊住了您,”谢宁渊紧紧握着苏窈的手不放开,“无论您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荷雨也在此刻跪下,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笔直的跪着,表明了自己的心思。
苏窈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被谢宁渊握着,她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跪着的四个人,一言不发。
就在全场噤若寒蝉的时候,她忽然笑了。
“本宫何时说不要这个孩子了。”
被大夫诊出有孕的时候,苏窈的确犹豫了。
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又正是时候。
听到苏窈说决定留下这个孩子,谢宁渊先是高兴,而后又是担心。
“窈窈,我在南方尚有几分势力,不然过几日,我送你过去。”
陆将军一回来,朝堂的局势顷刻间就变得紧促,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事,谢宁渊不担心孩子,他只担心苏窈。
“这有什么,他们啊,巴不得我这个怀了孩子。”苏窈轻笑,挥挥手示意面前的人都先下去,“有劳两位大夫为本宫开安胎药了。”
徐大夫还能说什么,他只是一把抓住了陈大夫,连拖带拽直接将人给拉走了。
等到屋内只剩下四人的时候,陆明月忽然跪在了苏窈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