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伽低头看了看刃尖,又抬眸看向那张与故人一般无二的面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将短刃收回袖中,缓缓道:“玄叔?你这对我就太见外了……整个傀儡来应付我,算什么回事?”
那“牧玄”定定看了他一瞬,忽然咯咯一笑,笑声尖锐得不似活物。整具身躯自伤口处开始龟裂,如干涸的大地般寸寸碎裂,旋即化作一捧灰烬,簌簌散落在黑曜石地面上。
灰烬尚未落定,门后便又走出一个人来。
比之方才的傀儡,此人身形稍显单薄,面容与牧玄有六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少年人尚未褪尽的青涩。他站在门框阴影与外界光线的交界处,半张脸明灭不定,目光平静地望向帝伽。
帝伽眯了眯眼:“你是牧童?你为何要用傀儡来骗我?”
牧童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收紧了袖口:“帝伽哥,我不是有意如此。”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是父亲早于月前就离开了。”
帝伽眉心微蹙:“离开?去哪?”
“神界。”
这两个字落在死寂的殿前,仿佛掷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无声的涟漪。
帝伽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敛去了方才的轻佻:“神国……他去神国干什么?是父君的意思?”
“不知道。”牧童摇了摇头,“他没明说,只让我守好诡城,然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