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走近,一股腐烂的味道钻进鼻腔,其中还夹杂着尸油的气味。
“纱布什么时候换的?”
“晚上十点。”刘尚明跟了进来:“护士换的时候当场就吐了,说里面的肉,算了,你自己看吧。”
司遥戴上一次性手套,一层一层揭开纱布。
纱布揭开到第三层的时候,腐烂的气味骤然浓烈了十倍不止,刘尚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司遥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上的动作稳得出奇。
因为,她早就已经已经封闭了嗅觉。
一旁的宋为难已经受不了,跑了出去。
最后一层纱布揭开的瞬间,她看清了那只脚。
从脚掌到脚后跟,整个足底已经溃烂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坑洞,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被火烧过的焦炭。
烂肉翻卷着,露出下面白森森的筋膜和骨头,脓液从每一个缝隙里往外渗,黏稠得发黄。
而在那堆腐烂的肉和脓液中间,七条蛆虫正在缓慢蠕动。
它们排列的位置合适精确,它们正好对应北斗七星的勺形结构,从天枢到摇光,分毫不差。
而且这七条蛆虫比普通蛆虫大了整整一圈,通体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浸泡过鲜血之后晒干了的颜色。
司遥盯着那七条蛆虫看了三秒,然后双手结印。
刘尚明看着司遥,默默的站开了一些。
司遥双手结印,一道金光闪过,那七条暗红色的蛆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停止了蠕动,然后齐刷刷地抬起头,朝着司遥的方向“看”了过来。
刘尚明:咦,被蛆看了。
紧接着,它们开始往肉里钻,钻进了溃烂的伤口深处。
而打了镇定剂的即使在镇定剂的张德茂,也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叫声。
刘尚明见司遥收手,紧张的问道:“怎么样?”
“是鲁西南的女红巫蛊术,千层底布鞋下的厌胜咒,对方是行家,咒术里掺了尸油和经血,力道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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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尚明:???
虽然已经经历了几件灵异事件,但是,司遥说的话,还是让刘尚明一脸懵。
这华夏地大物博,多民族文化造成了文明的多样且复杂,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每个村都有自己的习俗和禁忌。
不过,生命为大,看了眼床上痛苦的皱眉的张德茂:“他....还有救吗?”
司遥看了他一眼床上的人,说道:“他的右脚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完全烂掉,腐烂会沿着小腿向上蔓延,七天之内,整个人会从脚到头化成一摊脓水,连骨头都剩不下。”
刘尚明的脸色变了。
这是没救了。
“这是一种咒术,是不是找到下咒的人,他还有救。”刘尚明问道。
司遥点头,是这个意思。
但是:......
他真的值得救吗?
看着司遥的表情,刘尚问道:“这中间,还有什么隐情。”
司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着刘尚明说道:“早上我过来问他几个问题,在那之前,让家属把那双布鞋找到,千万别碰,直接打电话给我。”她说完就往电梯口走去。
刘尚明在身后问道:“你就不能现在问吗?”
司遥看着床上的张德茂:“他的镇定剂还能撑四个小时,现在叫醒他也是胡言乱语。”
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八点,司遥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昨天晚上一直没有进去的宋为难,看着司遥,小声的问道:“姐,那人的脚是什么情况?”
“自己看。”
宋为难:......有点不敢。
但还是跟着司遥走进病房,看到了张德茂那只脚,瞬间,就像一直炸毛的鸡。
病房里还有几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床边抹眼泪,是张德茂的妻子刘芳,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是张德茂的儿子张明远,正在跟刘尚明说话。
张德茂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他看到司遥走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嘶哑着声音问道:“你就是刘警官说的那个……那个大师?”司遥没接话,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开门见山:“三到五天前,你是不是收到过一双布鞋?”
张德茂的表情僵了一下,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