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实验室的成功只是第一步,将“天罡”变成守护亿万生命的“长城”,需要强大的工业力量支撑。她仿佛又回到了建设方舱和物资枢纽的战场,只是这一次,守护的是更广阔的生命疆域。
就在“天罡”光芒万丈的时刻,陈思邈却独自待在加密通讯室内,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无比凝重的脸。他没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太久。一个沉重的、困扰他许久的谜团,到了必须向上汇报的时刻。
他调出了自己电脑中一个多重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1:早期华亭毒株基因序列分析报告(高亮标记那段“过于规整”的非关键区域序列)。
文件2:启明星方舱几位康复患者异常抗体反应模式的详细数据(与标准模型偏差显着)。
文件3:全球不同地区(包括华亭、欧罗巴、北美、东南亚)早期毒株的基因进化树比对(重点标注几个进化路径上难以解释的“跳跃”和高度保守区域)。
文件4:史密斯博士在溯源调查中对“非典型症状”的异常关注记录。
文件5:李明哲提供的关于“样本交付”加密信息碎片及匿名生物安全报告碎片(指向“普罗米修斯”)。
陈思邈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许久,最终,他敲下了一份标题为【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早期传播及生物学特性若干异常现象的初步分析与高度警惕建议】的绝密报告。
在报告中,他‘严谨而克制’地陈述了所有科学发现的异常现象(基因序列、抗体反应、流行病学传播模式),强调这些现象‘目前尚无确凿证据指向任何非自然起源,可能属于自然变异谱系中的特例或尚未认知的生物学机制’。
然而,在报告的结论部分,他写下了石破天惊的警示:“综合现有异常数据点,其关联性与指向性虽未达到科学确证标准,但已超出随机巧合范畴。
存在一种不可忽视的可能性:早期传播的病毒株,可能经历了非自然选择压力下的‘定向优化’过程(非指实验室制造,但可能涉及非自然条件下的适应性进化或泄露后异常扩散模式)。
其目的在于增强传播力或在特定人群/环境中建立感染优势,其源头与扩散路径可能受到人为因素的复杂干预(包括但不限于生物安全漏洞、样本转移、甚至恶意释放)。
此判断仅为基于异常模式的科学推论,需更多确凿证据支持。但鉴于其潜在极端风险,强烈建议国家生物安全部门启动最高级别秘密调查,强化对国内外高等级生物实验室的监控,并提升对新型、非典型或异常烈性病原体出现的防范等级。此信息仅供最高决策层及生物安全核心团队知悉。”
报告完成,陈思邈启动了最高等级的量子加密传输协议,将其发送至指定的绝密接收终端。
几乎同时,一份高度简略的警示信息,也同步传送到了李明哲的“金盾”系统:
最高警戒:陈院士提交“深渊”报告。
核心推论:早期病毒存在非自然优化/异常扩散模式人为干预高度可能。
生物安全威胁等级提升至“黑阙”。——来源:盘古
实验室外,“天罡”疫苗获批的喜讯正在引发欢呼。而实验室内,陈思邈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双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枚小小的太极挂坠。阴阳轮转,光明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代号“天罡”的星辰之光,照亮了希望之路,却也隐约照见了潜伏于深渊边缘、名为“普罗米修斯”的巨大阴影。这份报告,形同投入深渊的一颗石子,其涟漪,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