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逐渐平息。当最后一丝能量乱流消失在空气中,厂房内一片狼藉,但所有人都活着。
陈默几乎虚脱,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左胸的印记黯淡下去,传来阵阵灼痛和空虚感。这次强行构建如此大范围的平衡力场,消耗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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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抬起头,看到那些劫后余生的新成员时,心中却是一动。
他们虽然依旧疲惫狼狈,但眼神已然不同。之前那种属于“新伊甸”的、被规训的麻木与空洞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新生的茫然与……微弱的探索欲。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凭借自身的意志(尽管是在陈默的引导下),与这个世界的本质能量之一——混沌,达成了初步的、脆弱的和解。
一个年轻男子看着自己刚才因为抓挠而流血的手臂,感受着伤口在温和混沌能量萦绕下的微弱麻痒感,喃喃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感觉……”
林老师走到陈默身边,低声道:“你成功了。他们挺过来了。”
浩子抹了把汗,看着外面恢复“平静”的扭曲丛林,心有余悸:“这鬼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消停。不过,老陈,你刚才那手可真牛!简直像是给风暴装了水龙头!”
陈默摇了摇头,喘息着说:“取巧罢了,代价不小。而且,这只是最低程度的适应。”他看向那些新成员,声音带着疲惫却坚定,“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这里危险,充满未知,但也拥有无限可能。回家的路还长,这……只是第一课。”
幸存下来的人们相互搀扶着走出厂房,阳光透过依旧浑浊的空气照射下来,在他们眼中映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光彩。混沌潮汐的试炼,如同一次残酷的洗礼,洗去了“新伊甸”烙下的部分印记,为他们真正融入那个充满“杂音”却生机勃勃的家园,打下了第一根桩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