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试图去对抗这股混沌潮汐——那无异于螳臂当车。他回忆着河图-3数据中关于能量场稳态维持的原理,结合自身“补丁之力”的调和特性,以及平衡网络的架构经验。
“不是对抗……是疏导……是构建缓冲区……”
他以自身为支点,将磅礴的精神力注入胸口的印记,再通过印记引导体内新掌握的秩序精控之力,混合着补丁之力,如同织布般在厂房入口处急速编织——不是坚硬的墙壁,而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不断流动变化的能量滤网或者说“缓冲力场”。
这个力场极其奇异,它并非完全阻挡混沌能量,而是像一道智能水坝,将狂暴的能量洪流“稀释”、“降速”,并将其中的大部分有害的、极具破坏性的高频波动过滤、中和,只允许相对温和、充满生机的低频混沌能量缓缓渗透进来。
同时,陈默通过力场,将自己的意志如同广播般传递出去,并非强行命令,而是如同教授初学者呼吸法:
“感受它……不要抗拒……混沌并非只有毁灭……它也是生命与变化的土壤……引导它,像引导河流,而非对抗海啸……让它在秩序的河床内流淌……”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伴随着力场那温和的过滤效果,如同在惊涛骇浪中开辟出一小片相对平稳的水域。
效果立竿见影。
厂房内,那些原本痛苦不堪的新成员,感觉那足以令他们精神撕裂的狂暴压迫感骤然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陌生、躁动,却并非无法忍受的、带着原始生命力的能量浸润。他们下意识地按照陈默的引导,尝试放松紧绷的精神和身体,不再试图用被灌输的秩序观念去排斥,而是小心翼翼地接纳、适应这股被“过滤”后的混沌能量。
他们的排异反应迅速缓解,痛苦的呻吟变成了粗重的喘息,眼神中的疯狂与恐惧逐渐被一种新奇的体验所取代。
浩子和林老师趁机救回了被藤蔓缠住的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