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就砍人的暴君50

殿内,焚着清雅的檀香,光线明亮。闻彦没有坐在御案后,而是闲适地倚在东暖阁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似乎正在翻阅。他今日穿着常服,墨发用玉簪半束,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精致,也格外疏离。

“陛下,摄政王到。”内侍通传。

“嗯。”闻彦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应了一声,随手将书卷搁在一旁,“你们都下去吧。”

“是。”殿内侍立的宫人连同带萧烬来的内侍,立刻躬身,悄无声息地鱼贯退出,并轻轻合上了殿门。

偌大的东暖阁,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香炉中檀香袅袅升起的细微声响。

萧烬站在原地,没有行礼,也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软榻上的闻彦。多日未见,此刻再看,对方身上那种混合着艳丽、威仪与冷漠的气质,似乎更加鲜明,也……更加吸引他想要撕碎

闻彦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萧彦身上,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看来,暗室的伙食不怎么样。”

“摄政王清减了不少。”

萧烬扯了扯嘴角,声音因久未正常说话而有些沙哑:“托陛下的福,还没饿死。”

闻彦不置可否,转身朝殿外走去:“随孤去个地方。”

“是。”萧烬没有多问,沉默地跟上。

两人并未带随从,一前一后,穿过宫苑,登上了皇宫外围一段视野极佳的高耸城墙。此处风声猎猎,能将宫门前广场的景象尽收眼底。

下方,南宫芈离哭得几近晕厥,哭得声嘶力竭,跪在冰冷的地上不断叩首,素白的孝服沾染了尘土,散乱的发丝贴在泪痕斑驳的脸上,显得格外凄惨可怜。周围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议论声、唏嘘声、甚至夹杂着几声对“暴君”的低声咒骂,混乱不堪。

闻彦负手立于墙垛边,衣袂被风吹得微微拂动。他侧过头,看向站在他身侧后方半步、同样望着下方的萧烬:

“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