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帝皇的孤寂那样明显,而她因为心有秘密一直不敢靠近,甚至客气疏离。
甚至多次以希望皇帝多生子嗣为由,常常把要来嘉德殿歇息的和帝推到其他的后宫嫔妃那里。
但不是每次都能推的掉,该她侍寝的日子虽然对于和帝的宠爱常有逢迎恭维,但终究没入心。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头看向他。
“陛下……臣妾虽愚钝,却愿听陛下所言。可能解不了陛下所惑,但可以做个知心人”
这句话如入夜油灯,轻轻地,却照亮了什么。刘肇怔住,像被月光打落心头。
好一会儿,他才轻捻嘴唇,慢慢笑起来。那笑意温暖,带着少年人终于卸下一点防备时的清澈。就像过去的那些时日里,在邓绥的琴声中褪下防备,安稳入眠的婴儿般。
“爱妃,你……果真与旁人不同。”
邓绥耳根发热,却低下头,“臣妾不过尽职责,陛下亦是臣妾的夫君,是绥儿的天。”
“职责?”皇帝轻声道,“若是职责,你不会自带药草,不会半夜未眠,也不会在朕孤身站在廊下时……走上前来。”
“还是谢谢爱妃今日前来,让朕在这深夜有了一丝慰藉。”
邓绥心跳更乱,帝王的情话说来就来,她猝不及防。少年老成的皇帝是很难有真情的,特别是老刘家的政治怪物,宠爱你时候,你恩宠无数,不爱的时候也明显万分。比如武帝对待卫子夫。
她想否认,还没出声。却忽然听到一声更急的咳嗽。皇帝用袖口掩着,咳得肩膀微微颤。
邓绥几乎是下意识地靠过去,一手托住他手腕,“陛下!”
刘肇被她扶着才止住咳,旁边侍立在不远处的宫人也着急的想上前来,被刘肇挥手拦住了。
夜风还在吹,殿檐灯火摇晃。邓绥知道他这一身病根是经年积累,大汉朝全国政务从他14岁时就压在他的身上,常常批阅奏章到深夜,处理着朝臣复杂的关系,还有各地的灾情,西域56国的事,还有边关少数民族的纠纷,经年累月耗损下,不是一剂药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