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江敛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自打意外发生后,裴叔和容姨两人,进医院的次数还少吗?
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终于能从当年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了,可偏偏……还要被一些人害成这样!
在天上的子瑜,该有多着急?
而她被子瑜换来生命,连她的亲人都保护不好,她……
“对不起,子瑜,对不起……”
江敛喃喃自语,看着病床前哭得伤心的裴子瑜,心如刀割。
当她对上子瑜那双难过至极的眼睛后,她猛然惊醒!
睁开双眼后,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黑暗。
她微微侧头,看到还在睡的商誉,狠狠呼吸了两口。
然后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走去了楼下的书房。
一打开台灯,桌上摆放的那座战机模型,瞬间刺中了江敛的心。
很快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再也忍受不住难过和愧疚,眼泪肆涌。
商誉发现身边没了人,刚到门口就看到楼下的一丝丝光亮。
随着他轻声下楼,也越来越清晰的听见书房里传来的呜咽声。
江敛瘫坐在地毯上,情绪完全失控地哭出声,哪怕她再想小声,也扛不住。
商誉的心微微收紧,连哭都不想打扰别人,要忍这么久才释放。
叫他如何不心疼呢?
还记得刚结婚那会,他就遇见过江敛偷偷哭泣的一幕。
他知道,那场事故给江敛带来了太大的创伤。
哪怕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很多,可一旦触及情绪的开关,那些伤口,只会像无底的深渊一样。
他见过不止江敛一个人这样。
曾经的沈长空,也是这样。
而曾经的自己,也类似。
有时候,单单生和死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带着死讯的活着。
他收敛神色,轻轻地来到书房,不言一语,只上前把蜷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江敛抱在怀里。
他温热的掌心紧紧托住江敛的后脑勺,听到她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他只收紧双手,似是要把她彻底地揉进骨子里。
他的爱人,他只想要她健康,快乐一点。
不想她承受那么多。
“敛敛。”
他唤着江敛的名字,不厌其烦地替她抹去眼泪:“敛敛,没事的,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