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眼睛,甚至连旁人的话都听不见。
裴叔连忙张了张口,艰难缓慢但又清晰地发出声音:
“别哭,敛敛,裴叔,没事。”
“这和你也没有关系,你不要说对不起啊。”
容姨也心疼不已地抱住江敛,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鼓励安慰:
“傻孩子,你裴叔命大,没有事呢!这不是好起来了么!”
“而且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要自责,倒是我和你裴叔,是坚决信你的,那些人挑唆我们,我们不会那么傻上他们的当。”
“敛敛,快别哭了,再哭下去你裴叔病都不好了。”
看到他们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江敛的心更如刀剐。
商誉还想上前,却被江父从身后轻拍了胳膊。
他带着商誉走出病房,在长廊上轻声道:“让敛敛和他们呆一会吧,没事的,你也不必太担心。”
“这件事我已经跟警方那边联系了,刚刚容姨的话小誉你应该也听到了,倒塌事故应该没那么简单。”
商誉明白江父的意思:“爸,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知道从哪里开始查起,警方那边我来联系,也许很快就会有结果。”
闻言,江父好奇地看去:“你知道从哪里开始查?”
“恩,这件事情可能和一个人有关。”
商誉想起前些日子,邮箱里那封匿名邮件。
看到他笃定的样子,江父也不多插手了:“那就辛苦你了。”
“敛敛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很清楚裴叔容姨他们两口子在敛敛心里分量,尽早解决这事,对敛敛只有好处。”
看着这靠谱的男人,江父眼底满是欣慰。
千言万语,只在那充满肯定的拍肩膀的动作里:“有你在敛敛身边,我很放心。”
目送江父进入病房后,商誉沉下眼,主动联系了警方。
与此同时,江敛也渐渐平息了情绪。
在医院里陪了他们好一会才跟商誉离开。
她知道太过担心,只会给容姨他们带来心理负担。
所以江敛已经尽可能地稳住自己的情绪,哪怕是在商誉面前,也没有像刚开始那样失控。
可是晚上睡觉时,她做了许久没有做过的噩梦。
在一声天崩地裂的爆炸声中,她亲眼看到白雪皑皑的雪山上,浓烟四起,滚滚的雪块碎石,伴随着火光浓烟,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下一刻,她就梦见子瑜趴在裴叔的病床边伤心地哭喊。
生前她总是和江敛吐槽:“你不知道我爸妈那两人,固执得很,我都不让他们那么辛苦了,非要去做,起早贪黑的,累死累活。”
“敛敛,我就是担心他们身体不好,而且我现在都已经工作了,单位福利那么好,饿不着他们,非要那么辛苦干什么呀!”
“我不想让他们太辛苦,也不想看到他们生病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