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奴婢明白该如何做了。”
“小心些,别让人察觉是我们递的话。”
“娘娘放心。”
青黛退下后,苏棠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晨风涌入,吹散殿内残留的冷檀香和一丝血腥气。东方天际,朝霞初染,映照着沉寂的宫闱。
她知道,这把火一旦点起来,势必会烧得很旺。德妃绝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疯狂反扑。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发间那支冰凉的白玉簪。
裴琰将刀递到了她手里,如何用,用几分力,砍向何处,便是她的事了。
她不仅要打断德妃的牙,还要让她,再也吠不出声。
早膳时分,宫中便隐隐有流言传开,说德妃宫里的刘公公仗势欺人,昨夜硬闯漪兰殿偏殿库房,行为跋扈。同时,另一则更隐秘的消息在内府库几个不得志的太监中间流传——刘公公发家了,宫外的宅子比某些低阶官员的府邸还气派。
到了午后,风声更紧。突然有御史风闻奏事,弹劾镇北侯生前纵容家奴,强占民田,与民争利。虽未直接指向德妃,但时机巧妙,引得前朝议论纷纷。
苏棠坐在窗下,听着小宫女打听来的消息,面色平静地翻着书页。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裴琰在前朝的手,已经动了。
接下来,该她这把藏在深宫的刀,见血了。
她放下书,对侍立一旁的青黛轻声吩咐:“去请王公公过来一趟,就说本宫这里,有几件旧物,想请他帮忙掌掌眼。”
鱼饵已下,就看鱼儿,何时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