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开始连上了。
这不是简单的贪墨,而是利用宫中资源,织成了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为镇北侯府输送着源源不断的钱财。
苏棠拿起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将这些零散的线索,按照时间、人物、事件,一一勾勒关联。渐渐地,一个清晰的脉络呈现出来——几条稳定的、持续多年的财路,以及几个关键的执行人,包括内府库的某个掌案太监,以及德妃宫中的那个方才带队搜宫的刘公公。
她看着纸上逐渐成型的网络,眼神冰冷。
打断她的牙……
德妃如今最大的倚仗,无非是协理六宫的权柄,和即将到来的遴选宗室女可能带来的新势力。而这一切的基础,是钱,是维持她体面和运作的庞大开销。
如果,断了她的财路呢?
还要让她断得声名扫地,再也无法以“贤德”示人。
苏棠吹干纸上的墨迹,将其小心折好,放入袖中。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一个人证,或者一份无法抵赖的物证。
她看向殿外,天边已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青黛。”
“奴婢在。”青黛应声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之前让你留意内府库的王公公,如何了?”那位王公公,曾因不肯同流合污而被排挤,对德妃一党积怨已久。
“王公公的干儿子,前日因一点小错被刘公公重责,差点丢了性命。”青黛低声道,“王公公私下里,很是不忿。”
苏棠点了点头。怨恨的种子已经埋下,只差一阵东风,让它破土而出。
“想办法,让王公公知道,刘公公最近……手头很阔绰,在宫外新置办了一处三进的宅子。”苏棠语气平淡,“再让他‘偶然’发现,刘公公宅子里,有几件……内府库登记在册的‘破损’前朝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