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普通的人类幸存者。
更是凄惨。
数千人瞬间倒下一大片,像是被割倒的麦子。
恐惧。
窒息。
绝望。
整个神赐之地,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地狱。
没有了金丹虫后的庇护,这群所谓的“神民”,在真正的修仙者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沙刑长老踩着红云,悬停在距离地面十米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
看着那头在阵法中徒劳挣扎的金丹巨兽。
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凡人。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手持铁矛,即使面对如此绝境,依然没有弯下脊梁的年轻人。
“有点意思。”
沙刑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气质。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的眼神里,依然没有他预想中的恐惧。
只有一种……
如同野兽被逼入绝境时的冷静与疯狂。
“这就是那个‘神使’?”
沙刑转头,对身边的两名执事笑道。
“区区先天境,竟然能在这个废土上拉起这么一支队伍。”
“甚至还能驯服一头金丹妖兽。”
“确实是个人才。”
“可惜……”
沙刑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怜悯。
他缓缓降落在阿渊面前十米处。
恐怖的灵压如同潮水般向阿渊涌去,想要逼迫这个年轻人下跪。
但阿渊没有跪。
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铁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体内的“锋锐之气”疯狂运转,硬生生切开了周围那如同胶水般粘稠的灵压。
“还在反抗?”
沙刑挑了挑眉,似乎对阿渊的顽强感到意外。
但他眼中的嘲弄之意更浓了。
他指了指那头被困在血色牢笼里、正在发出绝望哀鸣的虫后。
又指了指周围那些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信徒”。
最后。
他看着阿渊,就像是在看一个失去了所有底牌的可怜虫。
“小子。”
“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现实。”
沙刑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冰冷刺骨。
“没了这头畜生。”
“你这先天境的蝼蚁,还有什么资格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