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没笑，但她开口了，声音淡淡的：“数据不会骗人。能冲上去，说明观众认你这部分内容。”

陈宇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这话不是安慰，是实打实的认可。他看了眼屏幕，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忽然觉得这地方没那么压抑了。

“你们也都厉害。”他说，“这票数咬得太紧了，每一轮都像在抢最后一块蛋糕。”

“本来就是。”夏初冉接过话，“谁都不是躺着赢的，能站到最后的，哪个没拼过？”

何晴点点头，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这次不是看投票页面，而是翻出了相册。里面全是排练时的照片，有她在镜子前对口型的，有她和工作人员讨论动作的，还有一次她累得直接坐在地板上喝水的样子。她手指滑了几下，停在一张笑得很开的照片上，盯着看了几秒，嘴角又扬了扬。

柳如烟闭了下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比刚才更定。她没再看屏幕，而是把注意力落在舞台边缘那条熟悉的走道上。那是她们每次登台都要走的路，今晚走了三次，每一次心情都不一样。现在她知道，至少这一次，没有白走。

陈宇默坐直了些，身体不再往前倾，也不再死盯着某个点。他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上，像回到比赛刚开始时那样端正，但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同了。之前的他是绷着的，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现在他还是紧张，可这紧张里多了点底气。

夏初冉轻轻活动了下手腕，刚才一直压在大腿上的力道终于卸了。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摸了摸耳垂，发现有点热。她笑了笑，心想：原来紧张也能出汗。

何晴把手机彻底收了起来，坐姿还是挺的，但肩膀软了下来。她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口气像是把这几天积在心里的东西都排出去了。

柳如烟的手慢慢从腿上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唇角。她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下。她看向陈宇默的方向，正好他也转头看过来，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她没躲，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他也回了个眼神，没笑，但意思到了。

小主，

四个人都没再说话，可气氛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互相提防、谁都不敢先松劲的僵局，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他们都明白，结果还没出来，评委还没评议，主持人也没上台，一切都有可能反转。可就在这一刻，他们愿意相信——希望是真的来了。

陈宇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黑色皮鞋擦得挺亮，鞋带系得很紧。他记得早上出门前特意换了这双，因为朋友说黑色显稳重。现在想想，还挺傻的。但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