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数字不再跳动，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演播厅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波疯狂刷新的余温，可心跳声却比刚才更响。

陈宇默的手还撑在扶手上，指尖有点发麻。他眨了眨眼，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名字、票数、排名。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后面的数字比第二名高出七票。不多，但在这种拉锯战里，已经算是一次实实在在的超越。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掌心在裤子上蹭了两下，然后轻轻放在膝盖上。肩膀不知不觉松了下来，胸口也不再憋着那股劲儿。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发现刚才抓得太紧，指节还有点泛白。现在好了，能喘上气了。

夏初冉坐在前排中间，双臂早就放下了，没再抱着自己。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憋了好久的一口气终于吐干净。右手抬起来，顺手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但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翘了一下。她没去看别人，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眼神亮了些。

何晴坐在左边靠过道的位置，手机还拿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她没急着锁回去，而是低头看了两秒，才慢慢塞进裤兜。咬着的嘴唇也松开了，舌尖在牙尖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尝到了什么好味道。她抬起头，视线扫过屏幕，又悄悄往柳如烟那边看了一眼，很快收回，但眼角已经带了点笑意。

柳如烟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离灯架最近的地方。她睁开眼之后，没再闭上，而是直直地看着舞台中央那片空地。那里什么都没有，灯光也暗着，可她看了很久。呼吸比刚才稳了，胸口起伏不大，整个人像是从某种紧绷的状态里抽了出来。她的手放在腿上，掌心朝上，像在接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不想抓。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喊话。导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现场依旧安静。可这安静和刚才不一样了。之前是压着火的静，谁也不敢先动；现在是火刚燃起来的静，大家都在等它烧旺。

陈宇默低头握了握拳，又松开，再握一次，轻轻在膝盖上碰了一下。这个动作很小，没人注意，但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成了，至少这一步，真的走出来了。

夏初冉转过头来，越过几排座位看向陈宇默的方向。她笑了笑，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楚：“看来你真是黑马。”

陈宇默听见了，抬头看过去。她眼睛弯着，不是客套的那种笑，是真觉得有意思。他也笑了下，摇头：“哪有什么黑马，就是一路卡着节奏走过来的。”

“那你节奏踩得挺准。”夏初冉说着，轻轻拍了下扶手，“刚才那波涨得最猛的是你，我差点以为系统出问题了。”

“我也以为。”何晴插了句嘴，声音清亮了些，“前十秒我还在想，是不是后台有人偷偷给你加票。”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旁边的女生也跟着笑了一声。气氛一下子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