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球，她传给了四号位的主攻。但主攻犹豫了，扣球被拦死。

0:1。

下一个球，光还是传给四号位。主攻还是犹豫，被拦回。

小主，

0:2。

主力队的队员们笑了。那笑容里的意思很明显：小孩，就这点本事？

光没说话。第三个球，她不再传四号位了。

她传了个背后球——球飞向二号位的副攻。

副攻愣了一下，但还是起跳扣球。主力队的拦网没跟上，得分。

1:2。

“好球！”副攻落地后，冲光竖起大拇指。

光点头，然后看向主攻：“前辈，下一个球，我给你。扣直线。”

主攻犹豫：“可是她们的拦网……”

“我会给高一点。”光说，“您有空间。”

下一个球，光果然传了个高球。主攻起跳，看着对面三人拦网，咬了咬牙——扣直线！

球从拦网手之间穿过，得分。

2:2。

主力队的表情凝重了。

接下来的比赛，光用传球调动着每一个队友。她不给最舒服的球，但给最适合的球——针对每个攻手的特点，针对对方拦网的弱点。

第一局打到20:18时，新人队居然领先。

主力队叫了暂停。

光走到场边喝水，四个队友围过来。

“影山，”主攻说，“你传得真好。”

“谢谢前辈。”

“下一局，”副攻说，“我们怎么打？”

光看了看对面的主力队，然后说：“打快。她们的平均年龄比我们大十岁，体力不如我们。拖垮她们。”

“可是我们经验不足……”

“用速度补。”光说，“我传球，你们只管跑。球会到你们手里的。”

四个队员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

第二局，光彻底放开了。

她不再拘泥于固定战术，而是根据场上情况随机应变。有一个球，她甚至自己打了二次进攻——不是扣球，是吊球，球落在对方空位。

主力队被打懵了。

她们习惯了打体系排球，习惯了按部就班。而光的排球——没章法，但有效。

就像野生的野兽，不讲道理，只求生存。

第二局25:23，新人队又赢了。

总比分2:0。

全场死寂。

没人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四个第一次集训的新人，加一个十五岁的小孩，赢了国家队主力阵容。

岩井教练吹响哨子：“停。对抗赛结束。”

光放下球，擦了擦汗。她的心跳很快，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主力队的队长走过来——她是国家队的老将，三十岁，打过两届奥运会。

“小孩，”她说，“打得不错。”

“谢谢前辈。”

“但别得意。”老将说，“这只是对抗赛。真正的比赛，比这难一百倍。”

“我知道。”光说，“所以，请前辈们多指教。”

她说得诚恳，眼神清澈。

老将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拦网。”

“哎？”

“怎么？不乐意？”

“不是！谢谢前辈！”

其他主力队员也围过来。

“我教你发球。”

“我教你防守。”

“我教你……”

光被围在中间，有点懵。

岩井教练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光通过了测试。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在绝境中带领队伍，能在胜利后保持谦逊，能在前辈面前不卑不亢——这才是领袖的潜质。

---

那天晚上，光的手机响了。

是飞雄发来的消息：「听说你赢了国家队主力队。」

光回复：「哥，你怎么又知道了？」

飞雄：「教练告诉我的。他说，你打得不错。」

光笑了：「只是对抗赛。」

飞雄：「那也是胜利。继续保持。」

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