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吗？”

“累。”飞雄说，“但值得。”

光笑了：“我也是。”

视频挂断。光握着手机，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哥哥在阿根廷战斗，她在国家队战斗。

都是战场，都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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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队集训基地在山区，远离城市。光提着行李走进宿舍楼时，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

她是这次集训名单里唯一的未成年人，也是唯一没有成年组比赛经验的球员。其他队员，最小二十二岁，最大的三十二岁，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

她的室友是队里的副攻手，二十七岁，参加过两届奥运会。看到光进来，她挑了挑眉。

“你就是影山光？”

“是。前辈好。”

“十五岁？”副攻手上下打量她，“个子倒是不矮。但成年组的比赛，不是光有身高就能打的。”

“我知道。”光放下行李，“我会努力。”

“努力？”副攻手笑，“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努力。努力是最基本的。”

她没再说话，继续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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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光第一个到训练馆。

体能教练看到她，有点惊讶：“来这么早？”

“习惯了。”光说，“在俱乐部也是这个时间。”

“行，那先热身吧。等会儿人齐了，会有个入队测试。”

“什么测试？”

“每个新人都要做的。”教练说，“数据测试，还有对抗赛。老队员们会‘欢迎’你的。”

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六点，队员们陆续到了。她们看到光已经在做拉伸，表情各异。有人点头，有人无视，有人冷笑。

六点半，主教练岩井走进训练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集合。”

所有人迅速站成两排。

“新队员，影山光。”岩井说，“十五岁，来自米兰星火俱乐部。这次集训，她将作为接应加入我们。”

队伍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安静。”岩井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十五岁的小孩，凭什么进成年组？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她凭什么。”

他看向光：“影山，第一个测试，摸高。”

光走到摸高测试仪前。队员们围在旁边，眼神里都是“看你能跳多高”的嘲讽。

助跑，起跳——

指尖碰到308公分的标尺。

全场安静。

国家队的平均摸高是298公分。能过300公分的，只有两个主攻。而光——一个十五岁的接应，跳了308公分。

“下一个，扣球速度测试。”岩井的声音打破寂静。

发球机调到时速120公里。光站在底线，眼睛盯着机器。

第一个球，接住。

第二个，接住。

第三个，接住。

连续二十个，全部接起，而且到位率百分之九十。

老队员们的表情变了。

“最后，”岩井说，“对抗赛。影山，你带新人队。对面，是主力阵容。”

光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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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赛开始前，岩井把光叫到场边。

“影山，这场对抗赛，我要你打二传。”

光愣住了：“二传？可我是接应……”

“我知道。”岩井说，“但我要看你的全面性。你的资料显示，你在俱乐部打过二传，而且表现不错。”

“可是……”

“没有可是。”岩井说，“我要看的，不是你能得多少分，而是你能不能组织进攻，能不能调动全队。”

光明白了。这不是技术测试，是领导力测试。

她回头看向自己的队伍——四个真正的“新人”，都是第一次进集训队，眼神里全是紧张和不安。

对面，是国家队的主力阵容，平均年龄二十八岁，平均国家队经验五年。

这场对抗赛，看起来是必输的。

但光没有退缩。她走到队伍中间，看着四个队友。

“前辈们好。”她鞠躬，“我叫影山光，十五岁。今天打二传，请多指教。”

四个队员看着她，表情复杂。

“我知道我们可能会输。”光继续说，“但输也要输得漂亮。所以，拜托了——相信我传的球，然后扣下去。”

最简单的动员，但有用。

至少，四个队员的眼神里，有了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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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主力队先发球。跳发，直冲光来——这明显是试探。

光接起，到位。然后她跑向网前，组织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