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学姐送的是一副耳机。

“飞机上用，”山本说，“里面下载了意大利语学习音频，我妹妹帮忙找的。”

最后是佐藤真希。她没拿礼物，而是走到光面前。

“伸手。”佐藤说。

光伸手。

佐藤在她手腕上系了一条手绳，红白两色，编得很精致。

“这是去年正式队夺冠时，我们一起编的，”佐藤说，“每个人一条。红色代表胜利，白色代表纯粹——对排球纯粹的热爱。”

她系好，拍了拍光的手：“别弄丢了。”

“不会。”

黑田教练最后一个走过来。她手里拿的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这是我的训练笔记，”黑田说，“从当运动员到现在当教练，二十年的记录。里面什么都有——技术要领，战术心得，还有失败的经验。”

她把笔记本递给光：“去了意大利，可能会遇到我都没遇到过的问题。到时候，看看这个，也许能找到答案。”

光接过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内页泛黄。她翻开一页，看到工整的字迹，还有手绘的示意图。

“教练……”

“别感动，”黑田说，“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一年后，”黑田看着她，“我要看到这本笔记对你没用。”

光愣住。

“因为那时候，”黑田笑了，“你已经超越了我能教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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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光离开学校。

队员们送她到校门口。没有太多告别的话，只是挥手。

“常联系！”

“记得发照片！”

“到了报平安！”

光点头，转身走向车站。

走了几步，她回头。

金兰会附属中学的校门在夕阳下，排球部的队员们还站在那里挥手。

她举起手，也挥了挥。

然后转身，继续走。

背包很重，里面有护腕，有笔记，有相册，有耳机，有手绳，有教练二十年的心血。

但更重的，是责任。

她要带着这些，去意大利，变得更强。

然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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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的家越来越近。

光的手机震动，是美羽姐的消息：「爷爷做了好多饭团，够你吃到意大利了！」

然后是飞雄的：「护膝寄到宫城了，记得拿。」

光回复：「知道了。」

她加快脚步。

最后的几天，要和家人在一起。

然后——

飞向亚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