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哨响。

紫苑发球。球过网，光立刻注意到不同——紫苑的站位变了。

不是轮换，是彻底重组。前排三个人都是高个子，后排三个人移动速度快得异常。

“防守阵型变了。”光低声说。

球到金这边，清水优组织进攻。但紫苑的拦网手已经到位，三人拦网密不透风。

渡边琴的扣球被狠狠拦回。

0:1。

光皱眉。这个拦网高度……比前两局高了至少十公分。

下一个球，紫苑进攻。他们的二传没有再看任何方向，传球快而隐蔽。主攻扣球时，金的拦网慢了一拍。

0:2。

“他们在用身高压制。”黑田在场边喊，“打快！别让他们组织起拦网！”

但接下来的五分钟，金陷入了困境。

紫苑彻底放弃了眼神暗示，轮换变得完全随机。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拦网手会根据金的进攻习惯提前移动——光发现，每次渡边琴准备扣球时，对方的副攻都会提前向四号位移动。

他们研究过录像。

而且研究得很透。

比分来到6:12，金落后。

暂停。

“他们在预判我们。”光擦着汗说，“我们习惯的打法，他们都知道。”

“那怎么办？”渡边琴喘着气，“换打法？”

“来不及。”清水优摇头，“现在换打法，配合会更乱。”

光沉默。

她看向对面。西园寺健双手插兜站着，表情依然平静。但光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还有后手。

“我有一个想法。”光突然说，“很冒险。”

“说。”黑田言简意赅。

“他们预判我们的进攻路线，对吧？”光在白板上画着，“那如果我们……让他们预判错呢？”

队员们不解。

“什么意思？”

光看向渡边琴：“琴，你接下来三个球，都打直线。”

“可是直线有拦网……”

“我知道。”光说，“但第四个球，我会传给你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球。你要打斜线。”

渡边琴愣住了。

“他们会以为你还要打直线，”光说，“拦网手会往直线移动。这时候斜线是空的。”

“可是……”高桥玲奈推了推眼镜，“如果对方看穿了呢？”

“那就看谁更敢赌。”光说。

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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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场上，金发球。

紫苑进攻，得分。7:13。

轮到金进攻。光组织，传给渡边琴——一个标准的四号位高球。

渡边琴起跳，扣杀。

直线。

紫苑的拦网手已经等在直线上，球被拦回。

7:14。

下一个球，光再次传给渡边琴。

还是直线。

又被拦回。

7:15。

第三个球。

光看向渡边琴。渡边琴点头。

球传出，渡边琴起跳——但这次，她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就那么零点几秒的停顿，让紫苑的拦网手判断失误。

球扣向斜线，穿过拦网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