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尼尼!”她声音都有点结巴。
影山飞雄的目光扫过那布满箭头的纸,又落到手机屏幕上定格的自己托球的瞬间。他没问“你在画什么”或者“看这个干嘛”,因为答案显而易见。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妹妹那副“做坏事被抓包”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
那不是生气,也不是疑惑,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这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排球的小家伙,确实和他,和这片球场,有着比他想象中更深的、更复杂的联系。
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运动胶带,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画错了。”
“诶?”光愣住。
影山飞雄用胶带指了指她纸上某个代表日向跑动路线的箭头:“这里。那笨蛋起跳前,会多垫半步,为了调整到最高点。你的箭头太直了。”
光呆呆地看着哥哥手指的地方,又猛地转头去看手机屏幕,来回对照。果然!她只记录了翔阳哥哥大致的跑动方向和起跳点,却忽略了那个细微的、为了追求极致高度而本能加入的调整步!
“还有,”影山飞雄的指尖移到代表对方拦网手的圆圈上,“如果拦网的是白鸟泽那个高个子(指天童觉),他不会等在这里。”他用胶带在纸上画了一条诡异的折线,“他会提前移动,预判。你的图,太静态了。”
光的小嘴微微张开,眼睛越瞪越大。哥哥的话不多,甚至算不上讲解,只是指出了她基于观察和想象构建的“模型”中,与实际不符的细节。但这些细节,恰恰是她目前无法完全从录像中捕捉到的、关于球员习惯和顶级直觉的部分!
一种混合着挫败和极度兴奋的情绪抓住了她。挫败于自己的分析仍有漏洞,兴奋于哥哥居然会看她的“鬼画符”,还给出了如此精准的“修正”!
“原、原来是这样……”光喃喃道,立刻抓起橡皮擦掉错误的线条,小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尼尼好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影山飞雄没接话,把胶带揣进口袋,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
“画可以。别耽误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