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王妃娘娘那才叫英气!老鸦口剿匪一仗,听闻娘娘单骑当先,红缨枪舞得飒飒生风,匪徒见之丧胆!”
…………
七嘴八舌,越说越是热闹,种种细节经口耳相传,不免添上几分传奇色彩。
镇民们谈兴正浓,浑然不觉他们口中的“殿下”与“娘娘”,此刻正悄然立于人群之中。
梁阅听得嘴角愈扬,忍不住以肘轻碰身旁梁策,压低嗓音眉飞色舞道:
“六弟,可听见了?都在夸咱们呢!”
梁策面色沉静,唇角却微微上扬,瞥他一眼:“夸的是‘睿王殿下’,又不是你,你得意什么?”
梁阅一噎,颈子一梗:“那也夸了祺王殿下‘毫无架子,日日赴工地’?这说的不正是我么!”
沈灼欢在旁轻笑:“人家还说晒如泥猴呢,你倒是会拣好听的往身上揽。”
陆皓凝抿唇浅笑,伸手轻轻扯了扯梁策袖角,低语:“阿策,百姓心中自有秤杆。我们所为,他们都记着。”
正说着,一位提篮妇人行至他们身侧,热情递上慈恩糕。
“几位是外乡来的罢?也尝尝咱们的慈恩糕!莫看小镇偏僻,也是沾过皇家恩泽的!”
“当年元敬皇后娘娘庇佑,如今睿王、祺王二位殿下与王妃娘娘们又救了江南,咱们老百姓心里,可都念着恩情呢!”
陆皓凝接过糕点,温言道谢:“多谢。元敬皇后仁德,后世铭记;如今王爷王妃能为百姓略尽心力,亦是本分。”
妇人见这年轻夫人气度娴雅,谈吐得体,心生好感,话也多了起来。
“夫人说得是!老百姓不求别的,只求安稳度日。朝廷心中有百姓,百姓心中自有朝廷。就说睿王妃娘娘罢——”
她压低嗓音,如诉秘闻:“听闻睿王妃娘娘不仅心善,更兼聪慧过人!”
“广陵府那些奸商欲抬米价,被娘娘设局整治得服服帖帖!”
“再说娘娘所办赈济会,不只发米施衣,更教授妇人技艺,这才是长远之计啊!”
“这般王妃,真是百姓之福!”
陆皓凝耳尖微热,垂眸道:“您过誉了。”
梁策在旁听得心中慰帖,面上却仍淡然,只微微侧身,将陆皓凝半掩于身后,对那妇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