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线杆上接着密密麻麻的电线,沿着村道伸向远方。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到青萍县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水泥路,没有工厂,没有学堂。
他一点一点地建,把电从镇上拉过来,把自来水从河里引过来,把水泥路从县城修过来。
陈九斤问自来水呢。李老四说通了,家家户户都通了水。从前吃水要去河里挑,来回要走一顿饭的功夫,现在拧开水龙头水就来了。
陈九斤看着乡亲们,他们的脸上有笑容。他觉得很欣慰,端起酒杯又敬了一杯。
酒过三巡,李老四凑过来,压低声音。
“王爷,老朽有个事想跟您说。”他顿了顿,“前几个月,南陵国的巡逻船开到沧澜江北边来了,扣了我们好几条渔船。”
陈九斤的手顿了一下。“南陵国?”
李老四说是的。他们以前不敢来的,看到大胤的船都躲着走。最近不知怎么了,隔三差五就过来,把渔船扣了,人抓了,要交钱才放人。
“老朽的儿子上个月被扣了一次,交了五十两银子才放回来。船也没了,那是老朽一家吃饭的家伙。”
陈九斤的眉头皱了起来。
几个渔民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有人说南陵国的巡逻船比以前大了,炮也多了。
陈九斤的目光转向林墨。林墨的脸色不太好看,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递上。
他说臣本想等王爷祭完祖再禀报的,怕扫了王爷的兴致。
陈九斤展开文书,上面记录着近几个月南陵国在沧澜江北边滋扰的次数——已经十几起了。扣了渔船好几艘,抓了渔民几十人,虽然后来都放了,但船没有全部归还。
文书的末尾,林墨写了几个字——“南陵国背后,恐有更大的势力支持。”
林墨说,说臣无能,惊扰了王爷。
陈九斤把文书折好放进袖中,看着那几个渔民。
南陵国的巡逻船出现在大胤的水域。他们在试探大胤的底线,一步一步地往前蹭。
今天扣渔船,明天就敢登岸。
后天呢?大后天呢?
陈九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