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
殿内灯火通明,百官肃立,按品级分列左右。
从亲王到郡王,从大学士到六部尚书,从都御史到翰林院编修,从京城到地方,凡在京的官员,全部到齐。
殿外还站着候补的、候差的、候缺的,黑压压的一片。
皇上陈承稷坐在御座上。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翼善冠,腰系白玉带。他只有四岁,个子小小的,被那巨大的龙椅衬得像一只坐在王座上的雏鸟。但他的腰挺得很直,目光平视前方,不像从前那样怯场。
慕容宸坐在御座侧后方,穿着明黄色的礼服,珠翠满头,面容端庄,目光沉稳。她的手放在膝上。
陈九斤站在御座下首。
太监从殿侧走出来,尖着嗓子喊:“摄政王有旨——!”
百官跪下,黑压压跪了一地。
陈九斤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展开。
“奉天承运,摄政王令曰:大胤自开国以来,历数百年。今上承天受命,抚有四海。然国姓之立,实系根本。朕承先帝遗志,顺天应人。自即日起,改国号为陈。圣上从陈姓,以承天命。钦此。”
殿内安静了。一片死寂。
杨文渊跪在最前面,白发苍苍。他没有抬头,没有动,像一尊石像。徐渭跪在他身后,低着头,一动不动。
李刚跪在徐渭身侧,腰杆挺直,目不斜视。他咬了一下嘴唇,叩首,额头碰地砖,砰的一声。
“臣,遵旨。”
杨文渊的身体微微一颤,叩首。“臣,遵旨。”
徐渭叩首。“臣,遵旨。”
百官叩首。“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