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辛苦了。”他把稿纸放在案上。
徐渭叩首。“臣分内之事。王爷,族谱还在修撰中。臣只是拟了一个初稿,请王爷过目。若有不妥之处,臣再改。”
陈九斤又翻了一遍。从胡公满到陈寔,从陈寔到陈霸先,从陈霸先到陈廷章,从陈廷章到陈文翰,从陈文翰到他自己,世系清楚,传承有序,挑不出毛病。
他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了一下。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摄政王陈九斤,配陈氏允翠,生子承稷。承稷即今上。”
陈九斤把族谱合上,放在案头。他看着跪在案前的徐渭,那张被熬夜熬得发青的脸。
“大学士,你这三天三夜,辛苦了。”
徐渭叩首。“臣分内之事。王爷满意就好。”
陈九斤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族谱的初稿,本王看过了。大体可行,有几处小地方需要改一改。”
徐渭抬起头,从袖中取出纸笔,跪着等。
陈九斤说陈廷章不叫陈廷章,叫陈守义。他顿了顿,说他生前是个秀才。以耕读传家,这是对的。本王不能忘了本。徐渭在纸上记下来。
陈九斤又说陈文翰也不叫陈文翰,叫陈明远。本王幼年随父读书,通经史,这是对的。但善骑射不对,本王自幼体弱,不擅骑射。徐渭又记下来。
陈九斤说了几处,徐渭记了几处。
“大学士。”
徐渭抬起头。陈九斤说族谱修好了,本王还要请你写一篇序。
徐渭叩首。“臣遵旨。臣一定把序写好,把王爷的身世写清楚,把王爷的功绩写明白,让后世之人读了就知道——大胤不是改朝换代,是水到渠成。”
“你回去歇着吧。”
徐渭叩首,爬起来,踉跄着走出殿门。
三日后。大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