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从午门驶入,穿过金水桥,在太和门前停下。

陈九斤下了銮驾,看着这座他阔别了两年的皇城。红墙黄瓦,飞檐翘角,一切如旧,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太傅杨文渊跪在太和门前,白发苍苍,老泪纵横。“老臣恭迎摄政王回朝!”

大学士徐渭跪在他身后,额头贴着地砖,肩膀在微微发抖。

左都御史李刚跪在徐渭身后,腰杆笔直,一言不发。

他们是陈九斤离京时托付的人。

杨文渊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

徐渭是理学大家;

李刚是铁面御史,刚正不阿。

陈九斤把皇上托付给他们,把朝政托付给他们,把大胤的江山托付给他们。

陈九斤走上前扶起杨文渊。老人的手在发抖。

“太傅,这两年辛苦你了。”

杨文渊摇了摇头,老泪纵横,说不出话。

徐渭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杨文渊身侧,拱手,鞠了一躬。李刚也爬起来,抱拳。

陈九斤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有多说话,径直上了銮驾。

皇上在太和殿设了接风宴。殿内灯火通明,百官入席,觥筹交错。

皇上坐在正中间的御座上,小小的个子,被那巨大的龙椅衬得像一只坐在王座上的雏鸟。

陈九斤坐在御座下首,紫鸢站在他身后。

慕容宸坐在皇上身侧,面容端庄,目光沉稳。

乐师奏起中和韶乐,舞姬翩翩起舞。百官举杯,高呼万岁。

皇上端起酒杯,呡了一小口,辣得皱起眉。

陈九斤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宴席散后,皇上没有回乾清宫。他跟着陈九斤去了偏殿,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陈九斤蹲下身,看着他的脸。

“爸爸。”孩子终于叫出了口,声音很轻,带着哭腔,“你回来了。”

陈九斤把他抱起来。

慕容宸站在殿门口,看着父子俩,眼眶红了。

紫禁城,乾清宫偏殿。

杨文渊跪在殿中央,大学士徐渭跪在他身后,左都御史李刚跪在徐渭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