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北方的夜空。那里是京都的方向,是德川家光的方向。他想起绫妃信中的那句话——“西洋新军已秘密集结。”天皇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机会。西洋的火器,西洋的教官,那五百名从西洋学成归来的军官。他们一直在等,等一个能一举消灭幕府的时机。而他陈九斤,就是那个被支开的刀。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很轻,“从爱芷县到京都,快马加鞭也要三天。就算我现在掉头回去,也赶不上了。天皇既然敢动手,就不会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张铁山急了:“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将军可是您的岳父啊!将军完了,我们在北朝的根基也没了。”
陈九斤转过身,看着张铁山:“谁说我要干等着?”他走回帐中,将那张地图铺开,手指在吉野的位置上重重地戳了一下。
“传令下去,”陈九斤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明早天一亮,全速行军。午时之前,我要看到吉野皇宫的屋顶。”
“是!”
翌日午时,大军抵达吉野。
吉野城坐落在山腰上,城墙不高,却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南朝士兵,手中握着铁炮和弓箭,满脸紧张。
城门外,一队使者早已等候多时。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公卿,穿着南朝朝廷的官服,脸色苍白,额角全是汗。
“敢问……敢问可是北朝来的源氏大人?”那公卿的声音在发抖。
陈九斤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是。奉天皇陛下敕旨,率兵驰援南朝,共御外敌。”
那公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哽咽:“源氏大人!您可算来了!南朝朝廷盼您盼得望眼欲穿啊!那大胤的楚红绫,已经打到吉野山脚下了!昨日又攻破了一道防线,离皇宫只剩不到十里!天皇陛下急得团团转,茶饭不思,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