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炮弹落在南朝船队中央,数艘关船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船上的武士们像下饺子一样被抛进海里。海水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窟窿,浪花飞溅,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一艘安宅船被炮弹击中船艏,整个船头飞上半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砸在另一艘小早船上,两艘船同时沉没。
南朝水军被炸得鬼哭狼嚎。有人被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人炸成碎片;有人被弹片削去半边身子,倒在甲板上哀嚎;有人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掉进海里,拼命挣扎。
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一浪一浪地拍打着船身。那些试图跳海逃生的士兵,刚游出几丈远,就被后续的弹雨追着打,有的被炮弹击中,身体炸成两截;有的被弹片削去脑袋,无声地沉入海底。
第二轮炮击紧接着第一轮。这一次,炮弹落在了南朝船队的侧翼。
数艘试图逃跑的小早船被炸得七零八落,船身被炸开一个个大洞,海水涌入,船身迅速倾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沉了下去,只留下一片漩涡和漂浮的碎木板。
岛津忠恒的旗舰被多发炮弹击中,船身多处破损,船艉的船舵被炸飞,船身在海面上打转,失去了方向。
“将军!快撤吧!”副将扑过来,满脸是血,声音嘶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岛津忠恒没有说话。他站在船头,看着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船,看着那些在海上挣扎的士兵,看着远处那些还在喷吐火舌的大胤舰船。他的军配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太刀也不知丢到了哪里。他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那里。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