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恐怖的是,那些船上的炮门,全部打开了。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的方向,像一排沉默的眼睛。
岛津忠恒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望远镜从他手中滑落,掉在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将军?”身边的副将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岛津忠恒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脑子一片空白。他想不通,那些船明明被炸了,怎么还能浮着?那些炮门明明该被炸毁,怎么还能打开?那些大胤兵明明该在爆炸中惊慌失措,怎么还能列阵迎敌?
“快撤!”岛津忠恒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尖厉得不像他自己,“调头!快调头!”
可是来不及了。数十艘战船正以全速冲入博多湾,船帆鼓满了风,船身像离弦之箭,根本停不下来。后面的船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往前冲。
前面的船想要调头,却被后面的船堵住了退路。船队乱成一团,有的船试图向左转,有的船试图向右转,船与船之间挤在一起,船舷与船舷碰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岛津忠恒站在船头,看着那些混乱的战船,看着那些不知所措的士兵,看着远处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旗舰上,楚红绫放下望远镜。岛津忠恒那张惊恐的脸在镜筒中清晰可见。她看见他在喊,看见他挥舞着军配,看见他的船队乱成一团。她嘴角的弧度带着杀意。
“放。”
一声令下。旗手将信号旗升上桅杆,命令一道一道地传下去。二十四艘战船的炮门同时喷射出火舌,几百门舰炮齐声怒吼,炮弹呼啸着划过海面,朝南朝船队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