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妃打开第二只锦盒,里面也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先帝临终前,留了三份手谕。”她的声音很轻,“这是第二份。”
陈九斤接过,展开。上面写着:“凡持有此手谕者,可在大胤境内自由通行,任何官员不得阻拦。遇有危难,地方官府须全力救助。”
第三只锦盒打开,里面是最后一卷绢帛。绫妃没有递给他,而是自己展开,放在矮几上。陈九斤低头看去,上面的字迹比前两份更加潦草,像是仓促写就的。
“朕之侄女李丽贞,聪慧贤淑,深得朕心。今特赐此手谕,凡李丽贞所请,无论何事,朕皆允之。大胤子民,见此手谕如见朕,须遵从其命,不得有违。”
陈九斤看着那几行字,心中翻涌如潮。李丽贞。她姓李。她是大胤皇室的人。文帝的侄女,先皇李旦的堂姐。她的父亲是汉王李洪业,那个被诬陷谋反的王爷。现在她流落东瀛,被困在这座金笼子里。
“你看到了。”绫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这三份手谕,每一份都可以让大胤子民的行为合理合法。包括你,摄政王殿下。”
陈九斤转过头,看着她。烛火下,她的脸平静如水,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两团快要燃尽的炭火。
“你帮我,我就把这三份手谕给你。”她说,“有了它们,你在大胤行事会更加方便。那些对你不满的人,见了先帝的手谕,也不敢多说什么。”
陈九斤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三卷明黄色的绢帛,看着上面鲜红的玉玺,心中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不是交易,这是承诺。她把自己最后的筹码都拿出来了,只为了换他一个点头。
“娘娘,”他轻声说,“我答应你。”
绫妃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盏被重新点着的灯。
她从袖中取出一支笔和一小盒朱砂,放在矮几上。
“那请王爷在这第三份手谕上,写下今日你与我结为夫妻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