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斤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见过一些。”

“他们可说过大胤的事?如今大胤是什么样了?”

陈九斤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大胤如今安定。听说摄政王虽不在,朝中由太后辅政,幼帝聪慧,百姓安居乐业。”

“摄政王……”绫妃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那位新晋守护大名!先生可曾见过?”

陈九斤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垂下眼,声音平稳:“草民一介游方郎中,哪有机会见那样的大人物。”

绫妃没有追问,只是将手腕收回去,拢进袖中。暖阁里又安静下来。

“先生来东瀛多少年了?”她忽然问。

陈九斤略作沉吟:“十五年了。”

“十五年……”绫妃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那先生可算是半个东瀛人了。”

陈九斤没有接话。绫妃抬起头,看着他,烛火在她眼中跳动着,映出两点细碎的光。

“先生可还想着回去?”

陈九斤斟酌着回答:“草民在东瀛已成家立业,回去的事,倒不曾想过。”

绫妃点了点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墙角那盏孤灯上。

“先生,”她忽然又开口,“你可知道,那位从大胤来的守护大名?”

陈九斤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垂下眼,声音平稳:“草民只是听说,不曾见过。”

“听说?”绫妃看着他,“听说了什么?”

陈九斤斟酌着措辞:“听说他很有本事。来东瀛不过半年,就把爱芷县治理得井井有条,还造出了连洋人都害怕的火器。将军很器重他,把他招了女婿,还封他做了守护大名。”

绫妃等他说完,才开口:“先生说的这些,都是别人能看见的。我想问的是,先生在大胤宫中可有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