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茂哪里还顾得上吃菜。那股从“海马鞭”燃起的邪火,撞上“壮阳固本丹”猛然催发的血气,在他狭窄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嗬……嗬……”他开始有些喘,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眼睛布满血丝,盯着阿松嫂,“阿松……我……我好像……劲儿上来了!快,快让哥……”
他猛地扑过来,力气大得惊人。
阿松嫂惊叫一声,被他压在榻边。她拼命推拒:“龟田!龟田你慢点!你……你脸色不对!”
龟田茂此刻哪还听得进去?他只觉浑身血液沸腾,太阳穴也开始突突地跳着疼,心脏像要炸开一样狂跳,视野边缘阵阵发黑。
“没……没事!老子好得很!”他喘着粗气,胡乱撕扯着阿松嫂的衣襟,“阿松……今晚……今晚老子要弄死你……”
阿松嫂挣扎间,瞥见他的脸——那已经不是红,而是一种可怕的紫涨,嘴唇都有些发绀,眼球微微外凸,脖子上青筋暴起如蚯蚓。
药效发作了!而且来势汹汹!
恐惧和一丝解脱般的快意同时攫住阿松嫂。她用尽力气顶开他一些,声音发颤:“龟田!你别吓我!你喘不上气吗?要不要喝点水?”
“水……水……”龟田茂动作一顿,确实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胸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松开阿松嫂,踉跄着想站起来去够桌上的水碗,却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嗬……嗬嗬……”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张大了嘴,却像离水的鱼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阿松嫂连滚爬带地躲到一边,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挣扎的龟田茂。
龟田茂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四肢开始不规律地抽搐,眼睛翻白,嘴角溢出一点白沫。
他最后徒劳地朝阿松嫂的方向伸了伸手,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呃……呃……”声,随即彻底不动了。
屋内死寂,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阿松嫂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死了。
真的死了。
阿松嫂瘫软在地,过了好半晌,才鼓起勇气,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到龟田茂鼻子下。